“玉婷！怎么了？吃坏东西了？昨晚那盘醋溜白菜我尝着没问题啊。”
沈玉婷摆手，脸色发白，嘴唇没血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傻柱急了，提着棉裤就往东厢房跑。
“嫂子！嫂子！玉婷她吐了！”
宋云正在叠被子，军被的棱角压得笔直，听见喊声搁下手里的被角，抄起白大褂就往西屋走。
进屋的时候沈玉婷正坐在炕沿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宋云没说话，先把手在棉袄里焐了十秒，然后坐到沈玉婷旁边。
“把手伸出来。”
三根手指搭上去，压住寸关尺。
傻柱蹲在旁边，两只手攥着，十根指头绞在一起。嘴张了三回，都被宋云一个眼神堵回去了，别出声。
脉搏在指腹下跳动。宋云的眉头松了。
换了一只手，又搭了半分钟。指下滑利，往来流畅，如珠走盘。
宋云把手收回来。
“吐了几天了？”
沈玉婷的声音小：“三天。前两天轻，今天厉害些。”
“月事呢？”
沈玉婷低下头，耳朵根红了。“上个月……没来。”
傻柱的嘴合不上了。
宋云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
“滑脉，近两个月。恭喜，有了。”
傻柱蹲在地上，两眼瞪着宋云，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弧度。
三秒。五秒。
“有……有了？”
“近两个月。回头去医院做个正式检查，但脉象不会骗人。”
傻柱的膝盖从蹲姿弹到了站姿，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在半空里抓了两下，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扭头看沈玉婷，沈玉婷低着头，嘴角弯了。
傻柱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回。
然后他转身冲出了西屋的门。
院子里，晨光刚到。老槐树的枝丫上挂着残雪，青砖地面还冻着薄冰。
傻柱站在院当中，两手叉腰，脑袋往后一仰。
先是一个后空翻，一个完整的三百六十度，落地稳稳当当。
然后第二个。
落地的时候左脚踩在一块冰碴上打了个滑，但他一把撑住了地面，又弹了起来。
“老子要当爹了！”
这嗓门，穿透力不比厂区广播差。从中院冲出去，经过前院的门洞，一路灌进南锣鼓巷的胡同里。
阎埠贵的门帘被震开了一条缝，三大妈的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
刘海中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钳子脱了手掉在脚面上，烫得龇牙。
何雨梁从东厢房出来，倚在门框上。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宋云从他背后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了。
“你早猜到了？”宋云低声问。
“上周她闻不了油烟味，炒菜的时候站灶台边干呕了两回，柱子那榆木脑袋没看出来。”
傻柱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跑到东厢房门口，两只手抓着门框，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
“哥！我要当爹了！”
“全院都知道了。”
“哥，你听见没有，我要当爹了！何家有后了！”
何雨梁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进去看着你媳妇。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别让她干重活。”
傻柱嗷了一声，又窜回了西屋。
何雨水从后院跑过来，辫子还没扎好，甩在肩上。
“大哥！柱子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