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他从昨天就开始泡发干货了，灶上炖着高汤，一宿没睡。”
宋云的手在衣架上停了一下。“沈家姑娘嫁过来，西屋够住吗？”
“够。我上周让张建军找人把西屋隔了一道板壁，里间做卧房，外间留灶台。柱子自己刷的墙，石灰水抹了三遍。”
“那行。”
周四下午。
何雨梁在保卫处办公室批完最后一份巡逻报告，正准备锁柜子，门被敲了三下。
李怀德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个军绿色帆布袋，右手拎着一个木箱子。
“雨梁，听说令弟周末办喜事？”
何雨梁没让座。
李怀德也不在意，把帆布袋和木箱子搁在办公桌前面的地上，弯腰解开帆布袋的绳扣。
两条大黄鱼，鳞片金灿灿的，每条少说三斤往上，鱼身硬挺，眼珠子透亮。
这年头，大黄鱼在京城有价无市。沿海渔民的产量本来就低，层层调拨到内陆，能落到个人手里的，非得是特供渠道不可。
木箱子里面铺着碎冰和油纸，油纸底下，四根帝王蟹腿。
箱子底层还压着六个铁皮罐头，俄文标签，进口的牛肉罐头。旁边塞了两瓶酒，特供茅台，五星的。
李怀德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摆完了，直起腰，两手垂在裤缝两侧。
“一点心意。雨梁你别嫌寒碜。”
何雨梁扫了一眼地上那堆东西。
“李厂长花了不少心思。”
“应该的，应该的。”李怀德搓了搓手。
何雨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把帆布袋的绳扣重新系好，木箱子的盖子扣严实。
“东西我收了。”
李怀德的肩膀往下松了两寸。他等的就是这四个字。收了就好。收了就说明关系还在，命还在。
“那我不打扰了。”李怀德退到门口，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快。
......
周六。
天没亮，灶烧起来了。
今天傻柱是新郎，做指导，徒弟马华掌厨。
高汤是前天晚上下的料，老母鸡、筒子骨、金华火腿、干贝，文火吊了四十个小时，揭盖的时候汤色清亮见底，鲜味从锅沿往外翻。
何雨梁凌晨四点从空间里取了一批东西出来。
松茸，朵朵完整，伞盖没开，菌柄白净。这是空间农场产的，品质比野生的还高一个档次。
羊肚菌，干品泡发后胀成拇指大小，蜂窝状的纹路里藏着浓郁的菌香。
极品雪花牛肉，纹路细密，脂肪分布均匀得像大理石切面。
活虾，巴掌长，须子还在动。
这些东西和李怀德送来的大黄鱼、帝王蟹腿、牛肉罐头摆在一起，案板都快放不下了。
傻柱站在灶台前，两眼放光。
他拿起一根帝王蟹腿掂了掂，少说一斤半。壳面的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关节处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蟹肉。
刀背敲开蟹腿壳，整条蟹肉完整地滑出来，白里透粉，纤维分明。他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甜的。”
大黄鱼他用的是清蒸。鱼身上划三刀，葱姜铺底，黄酒淋面，大火蒸八分钟。揭盖的瞬间，鱼香裹着酒气冲上屋顶，从窗缝往院子里钻。
帝王蟹腿做了两种。一半蒜蓉粉丝蒸，一半葱姜爆炒。蒜蓉是何雨梁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独头蒜，捣成泥后香味比普通蒜浓三倍。
雪花牛肉切薄片，配松茸清汤涮。汤底就是那锅吊了四十小时的高汤，撇去浮油后清澈见底，牛肉片下去涮三秒，捞起来蘸一点酱油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