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从大衣内兜里掏出那个布包的百雀羚。递过去，就往沈玉婷面前一递。
“生日快乐。”
沈玉婷接过去，把布拆开，铁皮盒的凤凰牡丹图案露出来。
一整套百雀羚。
这种东西，丰年也不是随便拿得出来的，何况眼下这年景。沈玉婷在纺织厂干了六年，同车间的姐妹结婚，男方送过两盒雪花膏，大家都羡慕了整整一个冬天。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铁皮盒的边角，没吱声。
傻柱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放哪，最后插进兜里，盯着白桦树根部的雪看。
“玉婷，我没啥大本事。”他顿了顿，“但我这双手会烧菜，以后让你天天吃好的，这个我保证。”
沈玉婷把铁皮盒抱在胸口，抬起头,鼻梁有点红。
“你这人。”她低声说了三个字，然后伸手，替傻柱理了理大衣的领子，顺手把扣子往上扣了一颗，“整天往外跑，不知道扣扣子啊。”
傻柱脖子硬了一下，没动。
沈玉婷扣完，手收回来，往白桦树那边靠了一步。
“等这阵雪消了，天暖一点。”她说，“咱俩去趟街道办，把证给领了。”
傻柱嘴巴张了张。
“啊？”
“啊什么啊，我再说一遍你就听清楚了？”
傻柱哦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两只脚没挪，原地转了半圈，把那棵白桦树绕了半圈。
“行。”他最后站定，声音里有控不住的东西，“啥时候都行。”
......
回到南锣鼓巷，天擦黑了。
院门洞里没人。阎埠贵家的灯亮着，贾家那头也亮着，各自关着门。
傻柱把自行车推进来，靠墙立好。抬头看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他跑了三步，把东厢房的门拍得咣咣响。
何雨梁开门。
傻柱就站在门口，呼出一大口白气，嘴咧到了耳根。
“亲哥！”他往前踏了一步，两条胳膊展开。
何雨梁侧身，傻柱扑了个空，撞在门框上。
“好消息就好消息，抱什么抱。”何雨梁走回去，拿起椅子上的书在桌边坐下，“说，成了？”
傻柱揉了揉撞红的鼻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她说等雪消了，去领证。”
“我何雨柱要结婚了！”
何雨梁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嚷什么。整条胡同都让你嚷明白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脑袋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嘴跟不上脑子，蹦出来的话东一句西一句。
“哥，房子得收拾，西屋那个窗户纸破了俩洞，得糊上……被褥也得添一套新的……玉婷她妈说了，陪嫁的箱子她那边出，咱家这头……”
何雨梁把书合上。
“你操心这些干嘛。房子我来安排，票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干好一件事。”
傻柱竖起耳朵。
“把厨艺给我练到顶。”
何雨梁把茶杯搁到桌角。“你结婚是一桩，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傻柱的嘴合不上了。“哥，你也……”
“周末去宋家提亲。”
屋里安静了两秒。
傻柱站起来，凳子往后翻了个跟头。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回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弹了一下，水洒出来半圈。
“我操！双喜临门！”
何雨梁的鞋底飞起来踢了他小腿一脚。“把桌子擦了。”
傻柱一边擦桌子一边嘴不停。
“哥，你结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