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群涌入沟口。
两侧高地上的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枪声在峡谷里叠加放大，跟放炮一样。领头的三头成年公猪被精准命中，第一头肩部中弹，前腿折了，整个身躯侧翻在地上滑出两米。
第二头脖子上开了个洞，喷出的血在雪地上画了一道弧。第三头吃了两发，后腿和腰部各一枪，摔进溪涧里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张建军打得最稳，三枪三中，枪声的间隔均匀到像是上了节拍器。
后面的猪群乱成一锅粥。有撞岩壁的，有跌进溪涧的，有调头想往回跑的——沟尾方向传来哐啷哐啷的金属碰撞声，小马拉的那道绳索起了作用，掉头的猪被吓得又转回来，重新挤进了伏击圈。
大勇在西侧打光了第一个弹匣，换位，重新装填，继续射击。
五分钟之内，沟口倒下了七头。
何雨梁在沟底数枪声。弹药消耗在合理范围内，伤亡比超出预期——小队的火力配置和黄老头提供的情报一样靠谱。
但有一个问题。
猪王没出来。
噪音弹的爆炸把所有猪都轰跑了，唯独那头四百五十斤的巨兽没有跟着群体行动。
何雨梁扭头朝巨石方向看。
泥坑是空的。
他的后颈一阵发凉。
猪王没有跟猪群往沟口跑——它掉头了。
脚下的地面在抖。
何雨梁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蹄子踩碎石的嘎吱声，是重物高速碾压地面的闷响，像一台柴油发动机在加速。
灌木丛从中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猪王冲出来了。
红眼珠子。炸开的鬃毛。獠牙上沾着刚才拱土留下的黑泥。整个身躯压低重心朝他直线冲过来，四条腿的摆动频率快得肉眼跟不上。
时速三十五公里以上。
他举枪。
“砰！”
子弹打在猪王的肩胛骨区域。血雾炸出来了，但猪王连晃都没晃一下。肩部那层厚达三四公分的脂肪和筋膜把弹头吞了进去，没伤到骨头。
速度不减。
何雨梁拉栓退壳，重新瞄准——这次对着前额。
“砰！”
子弹从额骨的侧面擦过去，犁开一道半寸深的血槽，弹头嵌进旁边的冻土里。
五米。
何雨梁把身体往右侧扔了出去。
猪王的獠牙擦着他的大衣下摆横扫过去，牙尖挂住了衣料，嗤的一声撕下一块巴掌大的布片。何雨梁在地上翻了半圈，肩膀磕在碎石上，疼得龇牙。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猪王撞上了巨石。
花岗岩石面上多了一道裂纹。
何雨梁爬起来的时候，猪王已经从撞击中恢复了。它晃了晃脑袋，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再次冲锋。
长枪在近距离搏斗中是累赘。何雨梁把步枪扔了。
猎刀从腰间出鞘。
刀刃宽三指，厚背薄刃，三车间老周帮着开了血槽。
猪王第二次冲过来。
何雨梁的双腿蹬地，往前迎。
往侧前方四十五度迈了一步，整个人贴着猪王的左侧身体闪过去。獠牙从他腰间划过，距离近到能感受风压。他的左手在猪王冲过的瞬间抓住了背脊上那排铁钉般的鬃毛。
右脚蹬上猪王的后胯。
借力翻身上了猪王的背。
四百五十斤的野兽感觉到背上多了重量，暴怒地嚎叫起来，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把他甩下去。何雨梁的双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