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建军转身走了。
何雨梁站在走廊里，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把烟叼在嘴里，嚓一声点着。
火光映在那双眼睛里，明灭不定。
粮荒，来了。
但对何雨梁来说，这不是灾难。
这是洗牌。
......
周日的太阳还没爬上屋脊，东厢房的门就开了。
何雨梁扛着自制的竹竿和一把军工铁锹，腋下夹着帆布袋，脚蹬军靴，呼出一口白气，走出了大院。
这趟出门，一半是钓鱼，一半是演戏。
空间农场里的粮食和腊肉能吃到地老天荒，但那些说不清来路的荤腥，迟早是个麻烦。这年头，饿着肚子的人眼睛比猫还利，谁家怎么吃的，隔着三道墙都能闻出来。
得给那些好东西找个看得过去的出处。出门前，他特意让傻柱看见了渔具，还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今天有人问，就说大哥去西郊碰运气钓鱼。
傻柱当时满脸写着我懂了，聪明地没吱声，闷头去洗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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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废砖窑在京郊，骑车将近四十分钟。
上星期巡逻路过，何雨梁用系统的生态感知扫了一眼，水底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冰层下头，大量野生鲤鱼和草鱼挤成一团越冬，密度高得出奇。砖窑烧了多年，地底有余热，这段河底水温比周围高两三度，鱼扎堆猫冬是本能。但窑荒废了，附近早没人烟，连捕鱼的都绕道走。
信息差，就是钱。
铁锹把冰面凿开，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黑色的水面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何雨梁从饵盒里捏出一小团鱼饵，鸡肝炒熟的麦麸骨粉，加了几滴从空间植物里榨出来的腐植酸——系统渔猎知识库附赠的配方，对淡水底层鱼有奇效。
钩坠下水。
不到四分钟，竹竿被拽弯成了弓。腕子一抖，稳稳提线，三斤多重的大鲤鱼破冰而出，鱼鳞在寒光里泛着银色，尾巴拍出一串水珠。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不到两个小时，帆布袋鼓鼓囊囊，装了六条，最大那条摸了摸，差不多有五斤，腮帮颜色鲜红。
正要收竿，身后枯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窣，还夹着喘气声。
何雨梁连头都没回：“阎老师，跟了多远？膝盖受得了吗？”
苇丛动了一下，阎埠贵迈着两条发抖的腿从里头钻出来，老脸通红。
“嘿嘿，雨梁啊，我这不是早起遛弯嘛，碰巧路过……”
何雨梁这才转身，低头打量了一眼阎埠贵那双沾满泥的旧棉鞋，再往后头看了看——连辆自行车停过来的痕迹都没有。
“自行车呢？”
“链子……链子松了，最后两里路走过来的。”
何雨梁扫了一眼阎埠贵空空如也的两手。这老头跟来，不是为了今天买鱼，是来踩点的。
打算把这处钓鱼窝记下来，改天带家伙什自己来，一分钱不花。结果路上链子松了耽误了时辰，到这儿一看鱼已经快钓完了，眼馋上了头，临时起意想花小钱买几条省事。
精打细算，全程不亏。就这么个逻辑。
“阎老师，你今儿带钓具了吗？”何雨梁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出来得急，没带。”
“没竿，没钩，没饵。”何雨梁点点头，“那就算你今天把这地方记下来，回头自己来，用什么饵？”
阎埠贵愣了一下。
这才是要命的地方。钓鱼的位置他能记，但用的什么饵他没看见，也搞不来。没有对口的饵，在这里坐上三天，也就能钓几根水草。
他来这趟，白走了。
眼皮跳了跳，阎埠贵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把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