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把公文包挂在衣架上，脱下大衣，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柱子。”
“哎，哥你说。”傻柱还沉浸在喜悦里。
“要是爹当年抛下咱们，不是跟寡妇跑了。是有别的苦衷，你还恨他吗？”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敛去了，过了好半晌。
“哥，你别逗我了。这大喜的日子，提那个老混蛋干什么。”何雨柱声音有点哑，“他要是真有苦衷，真挂念咱们，那这些年，他为什么连封信都没写过？”
何雨柱抬起头，眼眶红了，梗着脖子。
“易中海老跟我说，他就是个老流氓。我刚进厂那会儿，颠马勺把手腕都烫褪了皮，雨水发烧在家里哭，没钱抓药。我去求后院老太太，去求院里的街坊。那时候他死哪去了？”
“我不恨他。我就当他死了。”何雨柱抹了一把眼睛。
何雨梁看着那张通红的脸，杯子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就是易中海造的孽。用几百块钱和无数句谎言，在亲生父子之间垒起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墙。
“他写了信。留了钱。还交代了人好好照看你和雨水。”何雨梁语气平淡，“只是你没看见。你不仅没看见，还把那个把钱私吞了的贼，当了四年的活菩萨。”
何雨柱像截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何雨梁走到火炉旁，拿起火钳，捅了捅炉底的煤渣。火焰猛地窜高，映红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因为有人，既想当好人，又想吃绝户。”
何雨梁扔掉火钳，转过头，视线直刺何雨柱。
“明天，咱们去问问这位一大爷。”
......
清晨，易中海搪瓷茶缸，肩膀上搭着一条破毛巾，走到中院水池边。刚把牙刷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搅出沫子，后脖领子猛地一紧。
一股蛮横的力道从衣领传遍全身，易中海双脚直接悬空，手里的茶缸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连呼救都憋在嗓子眼，何雨梁单手揪着他的棉袄后领，一路把他拖回了易家正房。
屋里火墙烧得正旺。易大妈正拿着火钳通炉子，转头瞧见这架势，吓得手一哆嗦，火钳掉在地上。
何雨梁松开手，易中海双腿发软，跌坐在八仙桌旁的条凳上。
“雨梁……大清早的，你这是发什么疯？”易中海喘着粗气，声音直发颤。
何雨梁没搭腔，从腋下抽出公文包，拉开拉链，抽出两张折叠平整的复印件。
纸张推到易中海眼皮底下。
“自己看看。看完再定要不要接着给我演。”何雨梁拖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冷眼盯着他。
易中海哆嗦着手，捻起最上面那张匿名举报信。
只扫了一眼开头，老脸唰地变成了死灰。
“当年街道办查成分，这匿名信是你递上去的吧？”何雨梁弹了弹衣袖上的灰。
“用一套片汤话，把我爹以前给谭家做菜的底子掀得干干净净。扣上封建残余的帽子，逼得他没路可走。”
何雨梁身体前倾，手背拍了拍那张保定来信：“我爹写信求你，他背着骂名走，保全我和柱子的清白。每个月寄钱回来，让你帮忙照应。”
“结果呢？”何雨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作一团的易中海。
“你截留了那四年的汇款。拿着我何家的钱，在院里装活菩萨！转头就给我弟洗脑，说他爹是个老流氓，抛弃儿女跟寡妇跑了！易中海，杀人诛心，你这是把我们何家往绝路上逼啊！”
易中海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得粉碎。他抬起头，五官挤在一起，眼泪鼻涕横流：“雨梁！你们误会了！我那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好你妈个头！”一直压着火的傻柱咆哮一声。
“你爹当年给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