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许大茂被开除了，放映员的位置空出来了。这是个肥差，我想着，保卫科兄弟们辛苦，这人选，就由雨梁你来定。不管是你想安排谁，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签字。”
放映员可是个八大员之一的油水职位，下乡放电影能拿不少土特产，平时在厂里也清闲。李怀德这是把人事权交出来一半，想换个心安。
何雨梁瞥了一眼那张批条，笑了。
他拿起批条，没看内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了批条。
李怀德眼皮狂跳：“雨梁，你这是……”
“李副厂长，放映员这种技术岗，得要懂技术的人干。保卫科是大老粗，干不了这细致活。”何雨梁松手，任由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至于王建国的事。”何雨梁站起身，走到李怀德身后，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那是公安局的事，与我何雨梁无关。我只负责抓贼，不负责审案。不过……”何雨梁俯下身，声音贴着李怀德的耳边。
“李厂长以后用人，哪怕是养狗，也得擦亮眼睛。再有下次，这狗咬的可就是主人的喉咙了。”
说完，何雨梁戴好大檐帽，拉开门大步离去。
李怀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筷子都拿不稳。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何雨梁面前，再也挺不直腰杆了。
……
消息传回四合院，那叫一个炸裂。
“金匾？还是局长亲自送来的？”易中海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可不是嘛！”刘海中一脸嫉妒，“现在全厂都在传，说何雨梁是金身护体。连杨厂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老易，以后咱们这院里，真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易中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以前他还想着靠辈分、靠道德去压一压何雨梁。现在人家有了官方背书，是人民卫士，是护厂功臣。这块牌匾往何家门口一挂，谁敢去触霉头？那就是跟公家作对！
贾家，贾张氏听完秦淮茹带回来的消息，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她原本还指望着李怀德能给何雨梁穿小鞋，谁知道这小畜生越混越好，现在连公安局长都给他撑腰。
“这世道瞎了眼了！”贾张氏咬着牙骂了一句。
……
入夜，何家东厢房。
傻柱系着围裙，乐得嘴都合不拢。
桌上摆着那是真丰盛，小公鸡炖得软烂脱骨，红烧肉色泽红亮，还有一盘清炒油菜心，绿得喜人。
“哥！咱老何家祖坟冒青烟了！”傻柱给何雨梁倒满酒，“今天我去食堂，那帮孙子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连食堂主任都跟我客客气气的。这都是沾了你的光！”
何雨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别翘尾巴。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稳住。李怀德那是被吓住了，一旦让他缓过劲儿来，那是条会咬人的毒蛇。”
“怕他个鸟！哥你现在是功臣！”傻柱不在乎地挥手，“对了哥，玉婷说这周末想带我去见见她父母。你看我要不要准备点啥？”
“那是正事。”何雨梁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一叠票据。“这有两斤糖票，两张工业券，还有张收音机票。你拿着，去百货大楼买台像样的收音机提过去。礼多人不怪，咱不能让人家姑娘家看扁了。”
傻柱看着那张收音机票，眼眶有点热。这年头，收音机那是大件，那是脸面。
屋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
窗外，寒风呼啸。
许大茂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何家透出橘黄色灯光的窗户。
自从被开除了公职，老婆娄晓娥也因为这事儿闹着回了娘家，没有收入来源，以前那些狐朋狗友见了他都躲着走。
听着傻柱那得意的笑声，看着何家那热气腾腾的日子，心里的嫉妒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傻柱子能找个漂亮姑娘，能吃香喝辣？凭什么何雨梁能当英雄，受表彰？而他许大茂就得像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