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零部件余料成色新，拉到鸽子市，转手就是这个数。”领头的毛贼比划了个手势。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早就张开了一张大网。
何雨梁没说话，只是比了个战术手势——收网。
就在包围圈即将闭合的瞬间，远处小道上，突然晃过来一道手电光。
“停。”何雨梁眯起眼。
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身影正哼哧哼哧地往这边蹭，车后座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身形，化成灰何雨梁都认识，是许大茂。
何雨梁看着那个人影。本来是在等那几个偷东西的小毛贼，结果许大茂自己送上门了。
“计划变动。”何雨梁对张建军说，“建军，带三个人去堵放映室后门。那是许大茂，别让他跑了。”
张建军一愣，随即点头：“明白。”
远处，三个毛贼推着独轮车刚到围墙缺口。
“动手。”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照了过去，把废料场照得很亮。
“保卫科办案！都别动！”
保卫科的人大喊着冲了过去。那三个贼被光晃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纠察队员按进了雪地里。
“哎哟——饶命！何科长饶命！”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十秒。绝对的实力碾压。
许大茂正在仓库卸货，被那边传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半麻袋鸡蛋重重砸在地上，蛋液横流。
他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保卫科？！怎么今儿个晚上查夜？！
“完了完了，撞枪口上了！”许大茂顾不上心疼这一地鸡蛋，抓起那袋山货就往屋里钻。
门锁刚要扣上，一只军靴却抢先一步，抵住了门缝。
“许放映员，这大半夜的，给公家省油呢？”
张建军出现在门缝外，似笑非笑。
许大茂浑身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哟……建军兄弟……我这、我这刚下乡回来，带点……带点被褥。”
“被褥？”张建军目光落在那个麻袋上，二话不说，匕首一挥。
“刺啦——”麻袋破开，一根金黄油亮的野猪后腿滚了出来，后面跟着两捆干蘑菇，还有几块腊肉。
张建军用刀尖挑起那根猪腿：“许大茂，你家这被褥成精了？还能长猪蹄子？”
许大茂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那一地碎鸡蛋上。
这时，何雨梁带着人，押着三个垂头丧气的毛贼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许大茂，”许大茂，厂规第三条背得挺熟吧？利用职务之便，投机倒把，倒卖物资。”
何雨梁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这一地东西，够判你个典型了。”
“雨梁哥！何科长！”许大茂反应过来，扑过去想抱大腿，被何雨梁侧身避开。
“这是老乡送的！真不是倒卖！这是情分！”
“情分？”何雨梁弯腰，捡起那块腊肉，指着上面的红戳，“老乡送礼还带鸽子市黑老六的防伪标？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杨厂长瞎？”
许大茂瞬间面如死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带走。”何雨梁一挥手，“分开审，我要口供，今晚就要。”
……
凌晨四点，保卫科审讯室，大功率灯泡烤得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被锁在铁椅子上，精神防线已经全面崩塌。对面，何雨梁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翻着记录本。
“那三个偷废铁的已经招了。”何雨梁头也不抬，“但你的事，性质比他们恶劣十倍。”
“我……我就贪点小便宜……”
“小便宜？”何雨梁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
“五天放映，八十个鸡蛋，十斤肉，五斤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