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

    

    “到！”

    

    “去，给李副厂长透个信。就说查到了，赃物就在三号仓库，今晚转移。”

    

    “是！”张建军忍着笑，转身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李怀德带着一队人直奔三号仓库。一路上他想好了庆功词。

    只要人赃并获，何雨梁就得滚蛋，保卫科就是他的天下。

    

    “快。把门撞开。”李怀德站在仓库门口挥手。

    

    几个保卫干事上前，咣当一声，大铁门开了。

    

    “都不许动！人赃并获！”

    

    李怀德喊这一嗓子很痛快。身后的保卫科干事们手电筒齐刷刷地照了进去，光柱交错，将昏暗的三号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贾东旭更是跟打了鸡血似的，从人堆里蹿出来，手指头在那儿乱戳：“看见没！我就说……呃？”

    

    他那句我就说他在倒腾钢材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里，喉管里呼哧呼哧的倒气声。

    

    仓库里，空荡荡的。别说钢材和大米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唯独仓库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暖水瓶，两只搪瓷缸子。

    

    何雨梁正端着茶缸，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黑着一张脸的杨厂长。

    

    “这就是你说的人赃并获？”

    

    杨厂长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当的一声脆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李怀德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老……老杨？你怎么在这儿？”李怀德舌头打结，那嚣张劲儿瞬间没了。

    

    “我怎么在这儿？”杨厂长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目光在李怀德和贾东旭身上刮过。

    

    “雨梁同志早就向我汇报，说今晚有人要搞这一出捉贼的大戏。我倒要来看看，咱们厂的保卫科，到底是在保卫工厂，还是在搞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