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极其庞大的巡检司重装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
它们极其嚣张地驶入这片暗礁密布的狭窄海域。
吴德站在第三艘战船的船楼上,后背的刀伤被粗布死死缠着,渗出的血已经把半件官袍染成了黑红色。
“千总大人,这航道太窄,咱们的船只能首尾相连。”
副将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怕什么?”吴德冷哼一声,眼神极其残忍。
“水雷营那帮连饭都吃不饱的耗材,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鬼愁礁堵正规军。”
“传令下去,全速推进,直接把水雷营的驻地给我轰平!”
几十门重型火炮的炮口,在暴雨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根本没有把这次剿叛当回事。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但。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们脚下,那漆黑冰冷的深海里。
楚渊带着十几个涂满锅底灰的水鬼,如同幽灵般死死贴在礁石上。
楚渊透过冰冷的海水,看着头顶上那五艘巨大的船底。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出了一个极其冷酷的战术手势。
动手。
泥鳅哥和猴子等人,瞬间散开。
他们借着洋流的推力,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打头和收尾的那两艘战船。
手里的生石灰包,被极其精准地塞入战船底板的生铁缝隙中。
拔出短刀,划破粗布。
海水瞬间倒灌进生石灰包里。
极其恐怖的化学膨胀反应,在狭小的死角里瞬间爆发。
嘎嘣!
嘎嘣!
极其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深海中接连炸响。
那两艘战船底部的生铁铆钉,被硬生生挤断。
巨大的底板直接崩开。
“怎么回事!”
打头战船上的士兵,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尖叫。
“底舱漏水了,船要沉了!”
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船舱。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打头和收尾的两艘重装战船,直接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两边的暗礁上。
庞大的船身迅速下沉。
五艘船排成的一字长蛇阵,瞬间变成了死局。
首尾被堵死,中间的三艘船,被彻底卡在狭窄的航道里,进退两难。
扑通,扑通。
几百名正规军士兵,随着下沉的战船,绝望地跌入海中。
他们手里引以为傲的火铳,接触到海水的瞬间,直接变成了废铁。
火药全部失效。
水面上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水底。
楚渊看着那些落水的士兵,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他从腰间掏出几个极其腥臭的皮囊。
这是昨晚从走私船上缴获的剧毒囊。
楚渊拔出短刀,直接将毒囊割破。
极其浓烈的黑色毒液,顺着这片海域特有的底层洋流,迅速朝着水面蔓延。
而水雷营的所有人,都已经提前服下解药。
“啊!”
“水里有毒!”
落水的士兵接触到毒水的瞬间,眼睛瞬间刺痛。
呛水的士兵,更是全身麻逼,肌肉酸痛,让他们根本无法游泳。
几百人,在毒水里疯狂挣扎,成片成片地沉入海底。
这是一场极其单方面的屠杀。
火器在水下彻底失去了作用。
正规军的绝对优势,被楚渊利用地形和洋流,瞬间瓦解。
中间主战船上。
吴德看着首尾下沉的战船,以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浮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惨白。
“千总大人,航道被堵死了,咱们出不去了!”
副将声音剧烈发抖,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闭嘴!”
吴德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展现出了正规军将领极其狠辣的一面。
他死死盯着翻滚的海面。
“水下有鬼!”
吴德根本不去管那些落水士兵的死活。
“火铳手,对着水面盲射!”
“把深海倒刺铁网给我扔下去,把水里的杂碎捞上来!”
砰,砰,砰。
几百把火铳,对着战船周围的海面,进行了极其疯狂的无差别射击。
密集的铅弹砸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竟然不管不顾的,把大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