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头,春光,绝户计
    紧实修长的双腿,以及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在这一刻血脉喷张,失去理智。

    但。

    楚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只有刚杀完人后,那种极其纯粹且冰冷的煞气。

    “啊!”

    萧红叶发出一声惊呼,猛地转过身。

    她根本顾不上春光外泄,本能的反应让她瞬间抓起旁边架子上的长横刀。

    锵。

    利刃出鞘。

    萧红叶双手握刀,刀尖死死指着楚渊的咽喉,胸口因为极度的惊怒而剧烈起伏。

    “楚渊!”

    萧红叶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找死吗?”

    深夜擅闯主将营帐,撞见女上司沐浴。

    按大铭朝的军规,这是可以直接就地正法的死罪。

    但楚渊根本没有理会抵在咽喉上的刀锋。

    他直接走到桌前。

    将手里那个粗布麻袋,重重砸在桌面上。

    哗啦。

    麻袋散开。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混着雨水和血水,直接滚落出来。

    紧接着。

    楚渊又从腰间,拔出那把属于巡检司千总吴德的佩刀,当啷一声扔在人头旁边。

    萧红叶的视线,下意识落在桌面上。

    当她看清那颗人头的面容,以及那把刻着巡检司制式的佩刀时。

    她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沈大海?”

    萧红叶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你把沈大海杀了?”

    “还有吴德的刀,你遇到巡检司的人了?”

    现实的利害关系,瞬间击碎了营帐内原本旖旎的香艳氛围。

    楚渊用极其冷酷的杀人战果,强行把局势拉入了生死危机的冰点。

    “吴德没死。”

    楚渊看着萧红叶,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被巡检司的夜巡快船救走了。”

    “天亮之前,他就会带着五艘重装战船,上千名正规军,来夷平水雷营。”

    这句话一出。

    萧红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收起长刀,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外袍,死死裹住湿透的身体。

    水雷营是破浪营旗下的敢死队。

    夷平水雷营,必然会把破浪营一起端掉。

    “你疯了。”

    萧红叶死死盯着楚渊,语气里满是极度的绝望。

    “吴德是朝廷命官,是巡检司的千总。”

    “你动了他,他逃回去,这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这是造反。”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带着重型火炮,封锁海湾。”

    “你拿什么挡?”

    萧红叶太清楚正规军的绝对兵力碾压。

    这根本不是靠个人勇武能弥补的差距。

    “顾将军呢?”

    楚渊冷冷开口,直指问题的核心。

    “我手里有他的腰牌,他能出兵压住巡检司吗?”

    萧红叶听到这话,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冷笑。

    “压不住的。”

    “顾将军虽然欣赏你,但他受制于京城的魏党。”

    “沈大海是魏阁老的远亲,吴德是魏党在地方的狗。”

    “现在吴德打着平叛的旗号,名正言顺的来剿灭水雷营,到时候就算我,也要给你陪葬。”

    萧红叶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顾将军明着出兵干预,就是公然包庇叛军,就是造反。”

    “魏党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顾将军。”

    “一旦顾将军出兵,京城的圣旨和周围卫所的大军,立刻就会把备倭军彻底撕碎。”

    这是极其残酷的官场博弈。

    在绝对的政治利益面前,一块腰牌根本保不住楚渊和萧红叶的命。

    楚渊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死局。

    顾长风不能动,水雷营只有十几个人,破浪营也不过三百人。

    面对即将到来的上千精锐,这完全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

    楚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恐惧。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谁说,我要让顾将军明着出兵干预了。”

    楚渊拿起桌上那把带血的短刀。

    直接在萧红叶铺在桌面的海图上,重重划出一条线。

    “只要这上千人,五艘战船,全部沉进海底。”

    “死无对证。”

    “谁能证明,是我们水雷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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