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千总浴帐
    暴雨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滴,疯狂砸在破败的茅草屋顶上。

    楚渊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时不时闪过的闪电,撕裂黑暗。

    楚渊将苏清寒放在那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

    苏清寒浑身湿透。

    她身上依然裹着楚渊那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小旗官服。

    官服底下,是已经被撕裂的粉色肚兜。

    冰冷的雨水混着极度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坐好。”

    楚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苏清寒死死抓着领口。

    她借着闪电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男人在海上屠了几十条人命,炸了两艘巡抚司的船,还把不可一世的沈大海沉了海。

    楚渊转身走到墙角。

    他从一个破旧的陶罐里,倒出半碗劣质的烧酒。

    “衣服解开。”

    楚渊端着破碗,走到床边。

    苏清寒愣住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你锁骨和胸口被麻绳勒破了皮。”

    “沈家的画舫常年出海,麻绳上全是海盐和铁锈。”

    “不消毒,伤口一旦溃烂,在这个连草药都买不到的地方,你会发高烧死掉。”

    现实的生存逻辑,瞬间击碎了所谓的男女大防。

    苏清寒咬了咬嘴唇。

    她松开死死抓着领口的手,缓慢的将那件宽大的黑色官服褪下半边。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原本完美的锁骨和胸前,赫然印着几道刺眼的紫黑色勒痕。

    皮肉已经外翻,渗出丝丝血迹。

    楚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直接撕下自己里衣的一块干净布条,蘸满劣质烧酒。

    “会很疼。”

    “我能忍。”

    苏清寒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干草。

    楚渊将蘸满烧酒的布条,按在苏清寒外翻的伤口上。

    嗤。

    劣质酒精接触血肉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刺激。

    苏清寒浑身猛的一僵。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本能的往前一倾,双手死死抱住了楚渊的腰。

    极度的疼痛让她把脸埋在楚渊的腹部。

    温热的呼吸,隔着湿透的单衣,直接打在楚渊的皮肤上。

    狭窄破败的茅草屋里,只有外面的暴雨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彻底突破了叔嫂的禁忌界限。

    苏清寒在此刻,对这个强悍到极点的小叔子,产生了一种根本无法克制的依赖。

    她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但。

    楚渊的手很稳。

    他快速且精准的擦拭完所有的伤口。

    然后,他直接拉起那件黑色官服,将苏清寒外泄的春光死死裹住。

    “穿好。”

    楚渊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禁忌距离,“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

    苏清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失落。

    “沈大海死了,沈家那些人会来报复吗?”

    她裹紧衣服,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恐惧。

    然而。

    话音刚落。

    砰!

    本就破烂的木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直接撞开。

    泥鳅哥浑身是泥水的砸进屋里。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极度绝望。

    “渊哥,出大事了!”泥鳅哥死死抓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彻底变调。

    “吴德没死!”

    楚渊眉头猛的一皱。

    “我那一刀贯穿了他的肺叶,他不可能游回岸上。”

    “他确实没游回去。”泥鳅哥大口喘着粗气,咽下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

    “我们在外围放哨的兄弟看到,吴德的救生小艇,被巡检司的夜巡快船救下了。”

    “他活着回到了巡检司水寨。”

    泥鳅哥指着水寨的方向,双手剧烈发抖。

    “吴德以巡检司千总的名义,发了海捕绝杀令。”

    “他给咱们扣了勾结海寇,谋杀朝廷命官,屠戮地方乡绅的谋逆死罪。”

    “巡检司的五艘重装战船,已经全部离港。”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带着重型火炮,正在朝咱们水雷营的驻地开拔。”

    “天一亮,他们就会彻底封锁海湾,要把咱们夷为平地。”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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