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黑暗海面上,突然爆出刺眼的火光。
上千斤高纯度西洋火药,瞬间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片海域照的亮如白昼。
巡检司那两艘庞大的重装战船。
在恐怖的冲击波下,直接被拦腰炸断。
燃烧的木板和残肢断臂,铺天盖地砸入海中。
吴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惊恐的转过头,看着远处毁天灭地的爆炸。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声音直接从他们脚下的画舫深处炸开。
奢华的巨大画舫,猛的往上一抬。
紧接着,船体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剧烈向右倾斜。
吴德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西域葡萄酒砸在甲板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甲板上几十个沈家私兵,被这剧烈晃动,摔的人仰马翻。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沈大海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浑身肥肉剧烈颤抖,惊恐的大吼。
“大老爷,底板漏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从底舱跑出来,声音因为恐惧变了调。
“有人在水底下炸穿了船底,海水倒灌进来了!”
管家话音刚落。
哗啦。
画舫倾斜的船舷边,一道黑影借着海浪掩护,悄无声息的翻上甲板。
楚渊手里的三棱短刀,在火光映照下,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噗嗤。
两个刚爬起来的私兵,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颈动脉被瞬间切开。
滚烫的鲜血,直接喷溅在吴德脸上。
吴德抹了把脸上的血,看清了楚渊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
“是你!”
吴德肝胆俱裂,拼命往后退。
他终于明白,刚才满载火药的走私船,根本就是个诱饵。
“给我杀了他!”
沈大海也反应过来,指着楚渊疯狂咆哮。
“剁碎他,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几十个私兵稳住身形,拔出腰间的钢刀。
他们常年跟着沈大海作威作福,装备精良,人数占据绝对优势。
在沈大海的认知里,楚渊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几十把钢刀。
这是现实的战力差距。
但。
楚渊根本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连手里的刀都没有举起来。
只是冷漠的看着冲过来的私兵,打了个战术手势。
哗啦,哗啦,哗啦。
画舫四周的船舷上,十几道涂着锅底灰的黑影,瞬间翻了上来。
泥鳅哥死死咬着淬毒的精钢短刃,第一个冲入敌阵。
这十几个人悄无声息,直接切入私兵们毫无防备的后方。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而是一场冷酷的特种屠杀。
私兵们的注意力全在楚渊身上,后背完全暴露。
泥鳅哥反握短刃,一刀捅进一个私兵的后腰,顺势一搅。
短刃上的剧毒瞬间发作。
那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浑身瞬间麻痹,直接瘫软在倾斜的甲板上。
“杀!”
猴子兴奋的低吼,手里的刀疯狂收割人命。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甲板上的局势逆转。
几十个装备精良的沈家私兵,在水雷营老兵们毫无底线的暗杀下,变成了一地尸体。
鲜血顺着倾斜的甲板,流入冰冷的海水。
沈大海彻底傻眼了。
他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在几个呼吸间,被这群兵痞屠戮殆尽。
这打破了他对水雷营的认知。
那群连饭都吃不饱的耗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人技巧。
楚渊踩着满地尸体,一步步走向沈大海。
“你,你别过来。”
沈大海吓的跌坐在地上,双腿拼命往后蹬。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讲官场规矩,只讲手里的刀。
“楚渊,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沈大海搬出最后的底牌,试图用权势压垮楚渊。
“我是当朝首辅魏阁老的远亲,你动我,就是谋逆大罪。”
“你现在放了我,水雷营的粮饷,我加倍给,我保证以后绝不找你麻烦。”
沈大海认为,只要筹码足够,任何人都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