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茹的脸被迫死死埋在陆乘风滚烫坚硬的胸肌里,眼泪混合着鼻涕,毫不客气地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他怀里贪婪地靠了多久,只知道那片布料已经被泪水浸透得黏糊糊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而她那两只颤抖的手臂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没有半点想松开的意思。
可被秋风一吹,发热的大脑终于慢慢找回了一丝理智。
白月茹红着脸,极其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推他宽阔的胸膛。
陆乘风反而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那条肌肉贲张的长臂,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箍得更紧了。
“陆乘风……”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丝窘迫的羞恼,“放开我,万一被人看到了……”
“不放。”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下巴死死抵在她的发顶上肆意摩挲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白月茹急得又用力推了一下,依然纹丝不动。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就在两人还在路灯下僵持拉扯的时候——
“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旁边的马路上炸响!
一辆送货的破旧机动三轮车猛地停在了路边,车斗里的几个塑料空筐晃了两下差点砸下来。
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的灰色工装的中年送货大哥直接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手里顺势抄起了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
他脸上的表情在看清路灯下的两人后,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见义勇为的愤怒”,最后变成了“活吃流氓的暴怒”。
“干什么呢你个小流氓!大半夜在街上强迫女学生!赶紧给我放开她!”
大哥的声音洪亮得像平地里打了个炸雷,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他高高举着那把扳手,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这边狂冲过来,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地抖动。
白月茹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从陆乘风怀里抬起头。
当她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哥举着铁扳手冲过来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炸了。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一把死死攥住陆乘风的手腕,然后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一堵单薄的肉墙一样死死地挡在了陆乘风的身前!
“他没有欺负我!”她的声音又急又尖锐,带着还没褪去的浓重哭腔。
整个人像极了一只护崽被逼急了的小母鸡,把身后高大危险的陆乘风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背后。
她那单薄瘦弱的身体在路灯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但她穿着旧帆布鞋的脚却死死钉在原地,没有往旁边挪开哪怕一寸。
举着扳手准备砸人的大哥,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狐疑地看了看张开双臂的白月茹——这小姑娘红着一双兔子眼,白皙的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校服外套被揉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他又偏过头看了看被死死挡在身后的那个男生——这小子穿着一件湿了一大片的白衬衫,双手插兜姿态极其散漫,那张深邃好看的脸上哪有半点被抓包的恐慌?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戏,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其愉悦、炫耀般的痞气轻笑!
大哥脸上的横肉开始剧烈抽搐。
他忽然悲哀地意识到——这他妈哪是遇到流氓强迫女学生?
这分明是小两口大半夜在马路牙子上腻歪被自己撞破了!
“真他妈的,”大哥郁闷地低骂了一句,把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扔回车斗里,“老子大半夜出来送货累得像条狗,还要被强塞一嘴狗粮,我真是犯贱!”
他骂骂咧咧地跨上三轮车,一脚油门发动引擎逃命似的跑了。
破三轮的尾气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口。
十字路口重新恢复了死寂。
白月茹还保持着那个极其羞耻的张开双臂的母鸡护崽姿势,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辆三轮车消失的方向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慢慢放下发麻的手臂。
轰的一声!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疯狂红到了发际线,连晶莹的耳朵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根本不敢回头。
她知道陆乘风此刻正在看着她,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仿佛能将她连皮带骨彻底看穿的危险目光。
“白月茹。”陆乘风慵懒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身后飘来,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愉悦笑意。
白月茹的耳朵极其敏锐地抖了抖,僵着没动。
“你刚才……是在保护我吗?”
白月茹的呼吸猛地一滞,舌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