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世界遗忘的十八岁


    “丫头,十八岁大生日,哭什么。”老陆声音很大,眼底却闪着水光,“胖子,切蛋糕!多吃点甜的!”

    胖哥应了一声,切了最大的一块,递给白月茹。

    白月茹颤抖着接过纸盘。

    十三年前,妈妈给她买过一个带粉色奶油花的小蛋糕,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而今天,这份迟到的甜,被人强行塞回了她手里。

    “许个愿,把蜡烛吹了。十八岁才算成年。”陆乘风单膝跪在她对面,隔着烛火看着她。

    “我刚才……在心里许过了。”她带着浓重的鼻音。

    “许过了也得吹,”陆天海在旁边起哄,“乘风,你帮着一起吹!”

    陆乘风微微倾身,凑了过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白月茹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干净的薄荷烟草味。

    她闭上眼,把那个祈祷他一辈子岁岁平安的愿望又默念了一遍。

    睁眼,两人同时吹气,烛火灭了。

    青烟升起,白月茹隔着烟雾看着陆乘风深邃的黑眸,心脏狂跳。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命好像从这刻起,跟眼前这个男人绑死了。

    她低头吃蛋糕。顶级的动物奶油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

    陆乘风看着她,突然伸出食指沾了点奶油,随手抹在她通红的鼻尖上,低声笑了:“小花猫。”

    白月茹愣住,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嘴里小声憋出一个“哼”。

    她看了看那个写着“白月茹,18岁”的豪华三层蛋糕,忍不住问:“这得花多少钱?”

    陆乘风切着蛋糕,头都没抬:“没花钱。旁边商场店庆,买烟顺手抽了个一等奖。”

    旁边啃蛋糕的老陆差点被黄桃噎死,猛咳了两声,瞪了儿子一眼。

    这小王八蛋,下午花了几千块从市里加急订的高定,撒起谎来脸都不红。

    白月茹将信将疑,但她没再追问。

    她宁愿相信,这真的是老天爷给的运气。

    ……

    深夜十一点,超市打烊。

    白月茹背起粉色书包,伸手去接剩下的半个蛋糕。

    陆乘风直接避开她的手,自己拎了过去:“太沉,我拿。”

    两人并肩走在初秋的夜风里。

    路灯将一高一矮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她家巷口,陆乘风停下脚步,把蛋糕递给她:“早点睡,明天不用早起背书了。”

    白月茹接过,用力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准备回家。

    “白月茹。”陆乘风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头。陆乘风像变戏法似的,从校服外套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墨绿色丝绒鞋盒,递了过去。

    “十八岁的成年礼物,打开看看。”

    白月茹单手提着蛋糕,慢慢掀开盖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大脑“轰”地一声空白了。

    那是一双纯白色的玛丽珍小皮鞋。

    哑光羊皮,真丝缎面绑带,搭扣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璀璨的南非真钻。

    这根本不是鞋,是童话里的水晶鞋。

    她颤抖着手翻过鞋底,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数字:36。

    她的手指僵住了。前几天在生鲜区,他强行把她的脚拉到腿上,拿卷尺量脚码。

    她以为是恶作剧,原来,他是认真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雪白的鞋面上。

    “这双鞋……很贵吧?”她声音发抖。

    陆乘风靠在电线杆上,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地摊尾货,三十八块。上面的玻璃渣是拿胶水粘的。”

    白月茹不瞎。

    这种顶级的做工和质感,抵得上她父亲捡几年的废品,抵得上她好几年的工资。

    “你又骗我。”

    她咬着唇,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大哭。

    这鞋太贵重了,贵重到她觉得只要穿上就是一种罪过。

    她这种活在烂泥里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陆乘风跟着单膝蹲下,没有催,就这么安静地守着。

    等她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看他。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眉眼深邃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白月茹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大脑空了一瞬,空着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慢慢从膝盖上抬了起来。五厘米,十厘米……

    她想抱他。

    在这个被他强行点亮的十八岁夜晚,她想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说谢谢。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他白衬衫衣角的瞬间,一阵秋风吹过,吹醒了她的头脑。

    她想起了家里瘫痪的酒鬼父亲,想起了自己磨穿的旧帆布鞋和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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