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绝配就是那种带钻的白色玛丽珍小皮鞋,穿球鞋就太土了。”前排的胡梦瑶又在显摆,“我妈给我从专柜定了一双,镶真水钻的。”
白月茹的手指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玛丽珍皮鞋?还是带钻的?她从未听过。
她只知道,自己脚下那双帆布鞋,鞋底已经磨薄得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气。
陆乘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老辣的弧度。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他有主意了。
……
晚上超市快打烊时,陆乘风从杂物间拎了个小马扎,手里攥着一把三米长的黄色卷尺,大步走到生鲜区。
白月茹正蹲在地上理菜。
陆乘风把马扎往她面前一搁,大马金刀地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把脚伸过来。”
白月茹吓了一跳,手里的一颗西红柿差点滑落:“干嘛?”
“生鲜区刚拖了地,太滑。”陆乘风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老板体恤员工,统一定制一批防滑特种工作鞋。不量脚码,不给发货。要是滑倒了算工伤,老板亏不起。”
白月茹局促地往后缩了缩:“我自己量就行……”
“白月茹。”陆乘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压,“量脚码是本超市统筹规定。你不配合,我有权认为你想旷工或者离职。”
又是这招。
白月茹眼眶微红,她发现自己永远拗不过他。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极其不情愿地将右脚伸了出去。
陆乘风伸手,宽大的虎口稳稳扣住了她的脚踝。
那一瞬间,白月茹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掌太烫了,像烙铁一样。
陆乘风没看她,低头解开她已经洗得看不出底色的鞋带。
动作很慢,像是在剥一颗珍稀的糖果。
鞋子脱掉,露出一只穿着廉价白棉袜的小脚。
陆乘风指尖勾住袜缘,轻轻往下一卷。
白月茹的十个脚趾因为极度的羞愤,猛地蜷缩在一起。
袜子被褪下,那只雪白的小脚彻底暴露在陆乘风的视野里。
在灯光下,她的脚背依然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细弱血管若隐若现,足弓弧度优美,像一道弯弯的新月。
看着那层硬茧,陆乘风喉结滚动,心里一阵抽痛。
他拿着卷尺,起点抵住后跟,手指顺着她的脚心一路滑向脚趾。
“唔……”白月茹死死咬住唇,指甲抠进校服裤缝里。
那种酥麻的触感,顺着脚心瞬间窜向天灵盖。
“三十六码。”陆乘风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有些沙。
他没放手,拇指若有若无地按了按她的足弓,感受着那份温润和并不完美的真实。
“好了没有……你,你无赖!”白月茹声音里带了哭腔,急得想抽回脚。
陆乘风这才收手,帮她把脚塞回旧鞋里。
但他没有系普通的活结,而是慢条斯理地系了一个极其牢固的死结。
“你系死结干嘛?”白月茹呆住了。
陆乘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水:“怕你跑了。”
白月茹心尖一颤,不敢接话,埋着头一瘸一拐地跑回了收银台。
陆乘风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旷课。
他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穿过大半个江城,停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英资百货大楼前。
他径直上了顶层,推开了那家全手工定制皮鞋店的厚重玻璃门。
店员看着这个穿着高中校服、却浑身散发着顶级财阀气场的少年,愣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敢问。
“三十六码,玛丽珍款皮鞋。要全白哑光羊皮,配真丝缎面绑带,鞋扣要南非真钻。鞋底加软处理,要让她踩上去感觉像踩在云端。明天放学前,我必须看到成品。”
那是专门用来搭配公主裙和白丝的、真正的公主水晶鞋。
店员有些为难:“先生,手工定制需要时间,加急的话——”
“加急费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