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梦瑶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捂着几乎脱臼的肩膀疼得脸色惨白。
她精心画的妆全被眼泪和冷汗糊花了,晕开的黑色眼线像两条丑陋的蚯蚓趴在脸上。
她抬起头,看到陆乘风那双通红的、仿佛要活活吃人般的暴戾眼睛时,浑身猛地打了个冷战。
“陆乘风你疯了是不是!”巨大的痛楚和恐慌让她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凄厉地尖叫起来,“你凭什么拿球砸我!我要去教导处告你!我要让你这个差生被开除退学!”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陆乘风的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她以为自己像以前对付那些青春期男生一样,只要撒泼哭闹对方就会因为害怕惹事而慌乱道歉。
可陆乘风根本不是那些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他面如寒霜地大步跨上看台,一把极其粗暴地揪住胡梦瑶的校服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的手臂力量实在太恐怖了,胡梦瑶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像只濒死的鸡崽子一样被他悬空拎在半空中。
他攥着领口的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死白,变形的布料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胡梦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缺氧的紫红色,双手惊恐地胡乱拍打着陆乘风像铁钳一样的手臂:“放……放开我……你疯了……”
陆乘风不仅没松手,反而拎着她大步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她狠狠抵在看台边缘的铁栏杆上!
看台最顶端的栏杆只有齐腰高,胡梦瑶的大半个上半身被这股蛮力直接推到了栏杆外面悬在半空中。
她的脚下是没有任何缓冲的三级陡峭台阶,再往下是坚硬致命的水泥平地,足足有三米多高。
只要陆乘风现在一松手,她就会直接头朝下栽下去!
胡梦瑶低头看了一眼那让人头晕目眩的高度,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救命——救命啊!陆乘风要杀人了——!”
周围被惊动的同学越来越多地围了过来,体育老师老马从器材室那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陆乘风你干什么!赶紧给我住手!”
陆乘风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胡梦瑶那张被极度恐惧扭曲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结骨髓的杀意,清晰的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问我为什么砸你?因为你刚才那双脏手,距离白月茹的后背只有不到十公分!”
胡梦瑶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黑点。
“你想把她从这三米高的地方推下去。”陆乘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三米高,毫无防备的头朝下着地,不死也是高位截瘫。”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哗然声。
“什么?胡梦瑶居然想推白月茹?”
“我天,这也太歹毒了吧?就为了抢个运动会举牌人的名额?”
“我刚才就在旁边……我好像真的看到胡梦瑶偷偷站到了白月茹后面,手都伸出去了……”
胡梦瑶的脸从缺氧的红瞬间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还在拼命抵赖:“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要推她!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要推她!”
陆乘风根本不屑跟她争辩。
他转过头,那犹如实质般的冰冷目光扫过看台上的人群,最后极其精准地落在一个正试图往人群后面缩的女生身上。
那是孙红燕,胡梦瑶的同桌兼狗腿子。
此刻她正吓得蹲在看台边上,双手死死抱着膝盖脸色发青。
“孙红燕。”
孙红燕浑身猛地一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了陆乘风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恐怖眼睛。
“你刚才就坐在旁边。”陆乘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上位者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极度压迫感,“你那双眼睛,看清她刚才想干什么了吗?”
孙红燕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看了看气场骇人的陆乘风,又看了看被悬空抵在栏杆上的胡梦瑶。
胡梦瑶正满眼狠毒地拼命给她使眼色,用口型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陆乘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你最好掂量清楚再开口”的致命警告。
“孙红燕,”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你知道在这个国家做伪证包庇杀人未遂,档案上会留什么案底吗?”
孙红燕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