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联络员的事，两人在酒店走廊里并肩而行，楚子航目光平视前方，忽然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路明非也很坦诚，他挠了挠头，看向走廊窗外远处的城市夜景，“也可能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
“放宽心，”楚子航安慰道，“我有种预感，这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行吧，那就祝师兄一切顺利。”路明非笑了笑，把心里那点不安暂时按下去，顺势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对恺撒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东西怎么看？听起来挺玄乎的。”
楚子航习惯性地先扫视四周，确认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这才稍稍压低声音：
“挺有意思，算是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甚至是一种看待世界运行规则的底层视角。不过……”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会措辞方才继续说道，“但目前看来，那个假说还无法与奥丁产生直接联系。它虽然极具参考价值，但距离作为推测奥丁行动的依据，还差得很远。”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金发青年从走廊拐角转了出来，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只是碰巧路过，又好像早已在此等候。
“我刚才好像听到，”恺撒走近几步，挑了挑眉，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打趣，“有人对我的情报不满？”
楚子航平静地迎了上去，“不是不满，是客观指出，它和奥丁之间的关联性不足。”
出乎路明非预料的是，恺撒并没有否认，反而微微耸了耸肩：“确实，毕竟那些都是概念性的东西嘛……但是实际上，刚才有些话我没说全，当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在那种场合，不太适合抛出个人猜想。”
“个人猜想？”
恺撒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却更加郑重，“楚子航，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可能就是一个‘轴’？”
路明非猛地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师兄。狮心会会长的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惊讶，只是眉头微微拧起，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恺撒见，也没有继续卖关子，他显然此前已经仔细思考过，此刻完整地把他的推理讲了出来：
“你少年时意外进入过奥丁的尼伯龙根，当时你还没有觉醒血统，却活着走了出来。而且既没有被他控制，也没有被那晚的经历彻底摧毁。”
“你觉得这合理吗？一个潜伏了上千年的龙王，被你闯入了他的尼伯龙根，却就此放过你了？没有灭口，没有追杀，反而因此留下了那道烙印。而那道烙印，恰好又是我们追踪他的唯一线索。”
路明非的心跳开始加速，楚子航仍然保持沉默。恺撒的猜想虽然看似天马行空，却能够把许多事情给串联起来。
而金发青年也在此时压低声音：“所以我在想——也许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如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计划里一个无法被预测的变量，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所以说，我应该感谢命运待我不薄？”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亮起，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弧度，“呵。”
“不，轴并不代表着被命运所青睐……”金发青年纠正道，“而是意味着，你是能够改变命运的人。”
改变命运的人……
路明非心中微动，忽然想起了在梦界时的遭遇，那个四只手的怪物当时是这样说的：
“王的身上一定拥有巨量的命运气息……因为王注定被命运钟爱，却又要因此背负那些更加沉重的宿命！”
怎么感觉和师兄还确实有点像？
这么一想，楚子航也确实像是主角胚子，苦大深仇又杀伐果断，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却仍然在不断向上奋发……甚至整个人的性格也挺轴的。
呃跑题了跑题了，不过如果师兄确实是轴，那作为时代的主角，他最后总能成功复仇、砍死奥丁的对吧？
那可太好了！
顺着无厘头的思路想到最后，路明非心中顿时有些莫名其妙的轻松起来。
不过他身旁的楚子航自然没有如此脱线，他沉默了一会儿，此时才冷静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
“是不是轴，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无论如何，我要做的事都一样。”
“没错没错！”
路明非赶紧接话，同时伸出手轻轻地在楚子航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师兄，不管什么轴不轴的，你的后方联络员都在这儿！说好了，这次任务里你要是不按时汇报，我会直接拨过来的，可别嫌烦。”
“好的，”楚子航点点头，顺便幽默了一句，“反正到时候，假期里会因此被打搅和女友甜蜜的人不是我。”
“……我们到时候约好时间吧。”
三人都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