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开口询问：“能具体说下这次任务的情况吗？那艘船是什么来头？”
楚子航想了想，把诺玛给出的任务情报完整地叙述了一遍：“这次任务目标是拜访Yal号的船主，一位被称为‘星之玛利亚’的女士。她曾经活跃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欧洲上流社会，也是极北之地组织的创始成员。”
“啊？上世纪，三十年代？”路明非有点傻眼，“这都已经过百岁了吧？她是混血种？”
“不清楚，但大概率是。”楚子航倒是严谨，“毕竟赫尔佐格曾经也是该组织的成员。”
“总之，”他继续说道，“这次行动以接触和调查为主，也并非战斗任务，路明非你不用太担心。”
“啊，是这样嘛……”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听上去这完全是个好任务嘛！
但是自己那见鬼的直觉就是在莫名发出某种玄之又玄的提醒，身为人的本能在警告着他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在深冬经过北冰洋，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路明非，Yal前身可是核动力破冰船！”一旁的恺撒适时地嗤笑一声，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金发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路明非此时的莫名紧张，打趣着宽慰道：
“放轻松点，你以为那是什么小舢板吗？对Yal号来说，冰山才是挑战者！”
路明非被恺撒这么一说，稍微安心了些，但心底那丝隐隐的的不安仍未完全散去，索性换了个方向：“诶对了，师兄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在吃药。”楚子航直接接过话头，没有任何隐瞒，但也没有展开，“目前来看，龙血的侵蚀程度控制得很好，不影响。”
“哟，”恺撒见路明非仍然有些疑神疑鬼，眉头一转，忽然眼睛一亮，目光促狭地看了过来，“路明非，你该不会是……”
他拖长了调子，又变成了那种玩味的调侃语气，“……自己动了心思，想找机会圣诞节带哪位重要的人，去豪华游轮上共度浪漫假期吧？”
路明非连忙摆手，他可万万没想到恺撒会想到这个角度：“没有没有！瞎说什么呢老大！我就随口一问……”
恺撒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低笑出声。楚子航看着他俩嬉笑扯淡，嘴角也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接下来的时间里，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领域——当然，在某位加图索家少主人的引导下，路明非的八卦又成了聊天的焦点。
在恺撒锲而不舍的“盘问”和楚子航偶尔一针见血的“补充”下，路明非费劲口舌，总算明确澄清：伊莎贝尔和绘梨衣对他而言都是非常珍惜且重要的朋友，但并非那种关系。
“朋友？”
恺撒这次换了一种逗路明非的方式戏谑道，“那确实是好朋友了，毕竟是能让你凌晨一点打电话咨询情感问题的朋友，还是能让你出差都惦记着带上的朋友。”
路明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反而是楚子航沉思片刻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口替路明非解释起来——虽然听起来反而更怪了：
“也正常吧，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一种情感模式。就像我和苏茜，”楚子航语气平淡，“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彼此信任并肩作战，非常纯洁。”
不是？师兄你刚才还觉得我迟钝呢？！我看在感情笨蛋这方面，你也是不遑多让啊！
路明非听得一脸蛋疼，师兄这比喻完全就是帮倒忙嘛，给我越描越黑了，现在老大脸上的嘴角完全都已经压不下去了……
可是楚子航仍然面容平静，似乎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说得没错。路明非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这或许就是来自师兄的一种隐晦的提醒：理清自己的感情，明确彼此的界限，珍惜她们的好，但不要模糊，更不要利用这份感情来操纵她们。
于是他也重重地点头，赶紧响应起师兄的这个观点：
“俺也一样！”
听到这里，恺撒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加图索家的少主此刻毫无形象，猛拍面前的小圆桌，倒是引得大厅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待看清发笑的是谁后，又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只是留下些许莞尔。
这场小聚在午夜时结束，今晚三人确实是畅饮一番，走出餐厅时，路明非便已经感到酒意一阵阵上涌，连脚步都有些发软，视线也比平时略飘。
他甩了甩头，排空思绪，乘电梯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随着房卡贴上感应区，“嘀”一声轻响，大门打开，可随之而来的是暖黄的灯光如水般从门内流淌出来，静静地漫过地面。
路明非不由得愣了一下，脑中晃过一瞬的疑惑——自己走错了？还是酒意让眼睛花了？
没等他理清，目光已先一步捕捉到了窗前那道安静伫立的熟悉身影。
零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巴黎的璀璨夜景。她已换上了便服，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