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零、伊莎贝尔和绘梨衣四人沿着塞纳河慢慢散步，看着轮船缓缓划过水面，拖出长长的涟漪。

    游客们的欢笑与汽笛声随风飘来，模糊却充满愉悦。绘梨衣趴在河边的栏杆上，出神地望着河面跳跃的光点，看了好久，才回过头，对伊莎贝尔说了句什么，两个女孩相视，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怎么了？”路明非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绘梨衣，那艘船是塞纳河上最有名的观光船——‘苍蝇船’，”说到这里，伊莎贝尔又忍不住笑了，“实际上这应该是因为历史地名所流传下来的叫法，不过绘梨衣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船开得像苍蝇一样嗡嗡响？’，所以我才笑了。”

    “听声音……是有点嗡嗡的啊。”绘梨衣脸颊微红，勉力辩解。

    路明非也乐了，“嗯，绘梨衣耳朵很灵啊，这嗡嗡声配上这么大一艘船，确实也像是只慢慢悠悠地的苍蝇呢！嘿，恐怕还是世界上最大最悠闲的巨型苍蝇呢！”

    说到这里，他们再度欢笑起来，连一旁的白金发女孩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

    下午的游玩后，他们在外面的小饭馆里品尝了法国当地的特色菜，才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九点，餐厅里仍然灯火通明，路明非经过时，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却刚好和一个高大的金发青年对上了视线。

    恺撒朝他很随意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下巴往旁边扬了一下——正是楚子航，他见状也朝路明非挥了挥手。

    路明非顿时想起昨晚的那次保证，于是和女孩们道别，快步朝他们走去。

    “哟，还记得我们啊？”恺撒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对了，昨晚你说‘累了’，现在总应该休息好了吧？”

    路明非赶紧岔开话题：“咳咳，包好了呀！今晚去哪聚？”

    “就在这。”恺撒说。不待路明非回应，他已经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桌上那半满的酒杯，朝大厅角落一指。

    那边确实空着几张椅子，可这边宴会还在进行，老大你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会不会太吵了点？毕竟这里还在举行宴会呢……”

    “这里也可以找到安静的地方。”

    恺撒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坐下。附近几个正在交谈的专员几乎是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后，便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默默退开。数个呼吸之间，这片角落已经清空，留给了他们三人。

    金发青年似乎有点小小的得意，他随意地翘起二郎腿，靠进沙发里，海蓝色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这样就行了。”

    路明非笑了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