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他推门而入，昂热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盛着早餐的托盘，手里端着他心爱的骨瓷茶杯。看到访客，他扬了扬眉毛：“明非，这么早？”
“校长早。”
路明非走到桌前，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上杉绘梨衣同学……她打算在圣诞节假期回东瀛。”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回去接管蛇歧八家。”
昂热没说什么，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路明非见校长对最后那略显敏感的一句无动于衷，心中稍振。
“所以，我们打算在她走之前，四个人——我、零、伊莎贝尔、还有绘梨衣——再好好聚一次，”说到这里，路明非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前几天我和零就接到了通知，要去巴黎开会，时间刚好撞上了。”
“所以？”昂热露出了笑容。
“所以我想申请……”看着这位老狐狸的笑脸，路明非的心又提了起来，但还是把要求完整地说完了，“让伊莎贝尔和绘梨衣一起去巴黎。”
刚说完，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保证，不耽误会议正事！这趟出行的额外费用也可以从我的奖学金里扣！”
昂热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促狭的微笑。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带家属参会？顺便在巴黎一起游玩？”
“不是家属，是朋友！朋友！”路明非的脸瞬间涨红。
昂热笑了一声，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其实，巴黎那个会议的打算，本来就是让各地的年轻混血种聚一聚，认识认识，增进交流。”他顿了顿，“多两个人也不错。”
“而且，”他忽然又严肃起来，“正是要借这个机会，把明非你最近发现的那些机密情报，透露给一部分审核后的成员。”
原来是这样吗？路明非顿时恍然，难怪学院会忽然组织这样一个聚会！
仔细想想也是，假如真的有一位龙王在很久之前就悄悄混入了混血种社会，那么青年才俊们反而是更值得放心的群体——毕竟，堂堂龙王肯定不会选择装嫩和年轻人们待在一起吧？肯定是进入高层，谋夺更多关键情报才更合理。
呃，夏弥那种情况应该是意外……不对不对，想远了！路明非轻轻甩甩头，面露期待地看向昂热：“那您同意了？”
“同意了，也不用你出奖学金。”校长摆了摆手，瞬间又恢复了惯常的揶揄语气：“不过，明非，你现在有女朋友，还要带两个女生一起去巴黎，未免花心过头了吧？”
“什么花心！伊莎和绘梨衣都是我的朋友！朋友！”
“对对对，朋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玩这个调调……”
您老130岁了怎么还能这么不正经的？还“这个调调”，我看是您本人不着调吧？路明非心中疯狂吐槽，同时嘴上继续严肃申明：
“我们是好朋友！我只是想让大家分开前，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昂热沉默了一会，然后露出了某种微妙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挥了挥手：“行了，去吧，我同意了。记得打个书面报告给施耐德教授，免得你的两个朋友没有在名单里。”
看着校长这戏谑的表情，路明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了下来。
“谢谢您，校长。”
虽然心中对刚才校长的言论很是无语，但路明非最终还是礼貌地道谢。不管怎么说，昂热还是和蔼地答应了他这个略显冒失的请求，满足了他和朋友们齐聚巴黎的愿望。
结果下一秒，昂热笑眯眯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忽然两眼一翻，伸手朝他一指——居然是比了个“看好你哟”的姿势出来！
您老真是闲的蛋疼……路明非撇了撇嘴，推门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他掏出手机，在四人的群聊里得意地发了一条消息：
“搞定了，耶?。”
聊天群里很快跳出了回复，零最先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伊莎贝尔接着发了好几个“欢呼”“撒花”的表情，绘梨衣也紧随其后，跟了几句“太好了”。
他笑了笑，心情轻松起来，收起手机便往诺顿馆的方向走了回去。走着走着，路明非的脑子里忽然回荡起昂热那句调侃。
“你现在有女朋友，还要带两个女生一起去巴黎，未免花心过头了吧？”
路明非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当然不花心，他自己清楚得很。
对绘梨衣，他从来都是保持着一种近似哥哥的心态。从及时赶到红井把她救出来，再到她进入学院后照顾她、鼓励她独立——他看着她从天真懵懂的女孩长成现在这个能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