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指令发出的瞬间，保镖们同时拔枪，乐手们也踢开琴箱，从里面抽出枪支和短刀，分散到天台边缘，封锁了路明非所有可能的退路。

    那些千娇百媚的桑巴女郎们也在这时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以合围之势缠住了他。路明非的世界瞬间被曼妙的身姿和翻飞的裙摆填满，玉腿交错，藕臂交织，一个温香软玉构成的包围圈将他牢牢缠住，钳在了原地。

    但即使深陷其中，路明非却没有显出半点慌张，反而还有心思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啊，我说怎么上来后就一直犯困……看来刚刚带路的那群女孩，香水有问题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轻轻扭了扭身子，对着左臂边的女孩抱怨了一句，“劳驾，你过去点，这味道我不喜欢。”

    他是如此气定神闲智珠在握，倒是让公猪尼奥有些惊疑，他制止了下属们的进一步动作，走到路明非身边，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恳切。

    “抱歉，兄弟，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不想见到。”他叹了口气，“说真的，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不是吗？何必苦苦相逼？”

    “我就让你把情报都交出来，也算苦苦相逼吗？都说了，我赶时间……”

    “师弟，你那样子直接就是最后通牒了啊！而且连我的半分好意都不肯接受，这还不叫苦苦相逼？”

    “我真有女朋友，当然得洁身自好！唉，算了……”路明非叹了口气。

    “不跟你废话了。”

    下一刻，旧宫的天台风声大作。

    “他们来了！开枪！开枪！”公猪尼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声大吼。

    但为时已晚，伴随着直升机旋翼的裂空声，三颗震爆弹从天而降，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袭击来得太过突然，人们下意识伸手捂眼，乐手们吼叫着乱挥武器，几个忠心的保镖本能地扣动扳机胡乱射击，更多人却连站都站不稳了，耳鸣和眩晕让他们东倒西歪。

    与此同时，路明非整个人却完全不受影响。他以一种近乎游鱼摆尾的灵巧姿态，从七八条滑腻手臂与数双长腿的缠绕中滑了出来，身形高速闪动，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几秒钟内，原本将他团团围住的人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片。花瓣坠落如雨，洒落在路明非敞开的西装上。那是原本准备给贵客的欢迎，可现在花未落尽，战斗已经结束。

    在场的人只有公猪尼奥看清了他的动作——搂着他手臂的女郎们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甩飞出去，贴着桌沿的乐手被一记侧踢踹中胸口，连人带武器撞翻身后的花盆。

    远处的保镖们总算挣扎着爬起来，见到这一幕，赶紧举枪瞄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单薄的身影——然后，他们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宛如燃烧着金色烈焰的，黄金瞳！

    浩瀚的威严就此降临，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化为实体抓住了每一个枪手的心。仿佛有远古巨兽从头顶俯瞰他们，而渺小者在它面前只剩下臣服的念头。

    枪从他们手中滑落，每个人都膝盖发软，身体哆嗦着，不由自主地跪倒，被恐惧与敬畏所淹没。

    公猪尼奥终于明白那个报信的手下说的“一个照面就被撂倒”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不是被拳头打倒的，而是在面对这种威势时，身体已经先于意志投降了。

    “你唯独一点说对了——那就是最后通牒。”

    路明非缓缓走近，经过那盘散落在地的雪茄盒时，他弯腰从中捡起一根，塞进公猪尼奥的嘴里。

    “不过，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这话倒说得不错。”路明非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所以我先不揍你，如果你现在愿意把所有情报都说出来，还能免一顿毒打。”

    公猪尼奥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着眼皮，看着嘴边那根雪茄。归根结底，学生会主席还是如假包换的西装暴徒啊……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全招。”

    言罢公猪尼奥伸手掏向西服内衬，摸出了一个防水袋，路明非接过打开，看到里面是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是交易网络的名单，上下游账户、联系方式，全在这里了。”

    路明非快速扫了一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其中几个他还真有些眼熟，应该是在执行部的档案里看过。

    正当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名单上，评估着那份情报的可信度时，公猪尼奥又把手伸进内衬。他的动作比上一次要慢，像是在翻找什么藏得很深的东西。

    接着，他掏出了一根玻璃管。

    路明非这时才察觉到不对，他猛地抬头，看到玻璃管内那漆黑却又流动着虹彩的液体，顿时呼吸一窒，手瞬间抓了过去——毫无疑问，那是一支……进化药！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公猪尼奥捏碎玻璃管，将液体倒入嘴中，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开始剧烈痉挛，连骨骼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