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兄弟……怎么这么像是个嘻哈歌手？
也不怪路明非瞬间有些想歪，因为此时坐在正对着的主位上的家伙，扮相确实很杀马特。
公猪尼奥居然是个干瘦的小个子，还留着两撇细长的八字胡须，脏辫也在脑后扎成了马尾。不仅如此，他的衣品也非常奇特——只能用五彩斑斓来形容的杂色西装、以及在指间和脖颈上戴满了的钻饰，活脱脱一副潮流艺术家的模样。
不过，他的行为处事倒是没有外表那般狂野，见到路明非出现，直接便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开口道：
“阁下远道而来，想必辛苦……”
路明非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叫我李嘉图就好，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主席。”
他顿了顿，“你是公猪尼奥？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公猪尼奥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微微颔首：“承蒙阁下不弃，怎么称呼都行。”
随后他又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那……是学生会有吩咐？还是执行部有吩咐？如果学院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非常荣幸！您看，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他说着，朝身前的长桌轻轻指了指。桌上已经重新摆好了餐具，银器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光。周围的保镖们、女郎们、乐手们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见自家首领主动放低姿态，气氛似乎也和缓了下来，几个保镖悄悄松了松按在枪套上的手，乐手们则提起了琴弓，为可能即将开始的宴会做好准备。
然而，路明非却在这时打了个哈欠。
“啊——不好意思，坐太久飞机了，有点发困。”他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时差没倒过来。”
公猪尼奥眨了眨眼，很快又堆起笑脸：“阁下要是累了，要不要先来点提神的东西？”
言罢，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上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深褐色的雪茄。
路明非瞥了一眼，眉毛微微扬起：“帕特加斯150周年限定款？能上拍卖会的东西了。”
他伸手拿起一根，在鼻尖下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可惜，”他叹了口气，“我女朋友希望我少抽烟。所以算了。”
公猪尼奥的笑容依然保持着，但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眼前的这位专员姿态非常随意，看上去并不是过去学院里常见的那种西装暴徒，却目前为止也没有接受他抛出的任何好意，实在是有些奇特。
既不来硬的，又不吃软的，那该怎么打交道？
可路明非却仍然没有从随意中停下来的意思，居然就这么继续倒起了苦水：“唉，你说说，我一个四年级学生，整天被执行部指派的跑东跑西。这次从芝加哥到里约又熬了十个小时飞机，还是跨半球的，直接从冬季来到初夏——是不是太折腾人了？”
公猪尼奥脸上挂着笑，胡乱点了几下头，心里飞速盘算。学生会奉行精英主义，历代主席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往往天赋卓绝，或是出身豪门，无论何时看人，眼神都会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可眼前这位……居然这么平易近人，还甚至在抱怨加班？
他耐着性子，仍然小心来问：“所以，请问您到底是有什么吩咐呢？我还是那句话，学院有需要，我一定力所能及地出力！”
路明非终于笑了，这明明应该是个事态转好的信号，却让公猪尼奥后背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痛快。”这位学生会主席把手插进裤袋，语气依然随意，但接下来的每个字却都像利刃落下般冷厉，“交出你手中所有的赫尔佐格黑市交易网络名单，以及那个叫‘赫拉克勒斯’的家伙的下落。”
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眼神，终于在此刻降临。
“现在，立刻，马上。”
周围的气氛陡然凝固。保镖们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却没人敢第一个动。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末了，路明非还不忘补充，“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虽然他嘴里说着见谅，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公猪尼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
“专员您确实辛苦了，”他说，语气比刚才恭敬了几分，“这些事都好办。名单我这就去取。”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请师弟网开一面，不要一网打尽。”
路明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公猪尼奥也不含糊，直接叫来旁边一个保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递过去：“去楼下，我书房的保险箱。东西全部拿来。”
保镖接过钥匙，快步离开。公猪尼奥目送他走远，然后转回头，朝路明非挤出一个笑容，又不动声色地朝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孩立刻从两侧上来，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