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停下动作，转过身走了过来。奇特的是，明明刚才他已经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现在身上却没有冒一滴汗。
“你先休息下，看看这个。”洛启多看了他一眼，也没询问，只是把手里的早餐放下，从胳膊夹着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昨晚刚收到的，EVA从一批档案里筛出来的最新发现。”
楚子航接过照片。那是一艘巨大轮船靠岸时的影像，黑色的船舷线条凌厉，看上去极富有力量感。
但是更加引人注目的是甲板上那层层叠叠的船舱——仅照片里来看，就至少有五楼的高度。即使是和世界上那些有名的大型游轮相比，这也是首屈一指的设计。
“Yal号，”洛启解释道，“曾经是前苏联的核动力破冰船，后来被改造成了豪华游轮。而EVA查到的线索显示——这座船的主人居住在顶层，她曾经是名叫‘极北之地’的神秘组织的创始成员，而赫尔佐格曾经也是它的成员。”
楚子航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洛启，面色平静。
“有关于这个组织的更多情报吗？”
“极北之地吗？”
洛启把文件夹放在一边，靠着训练器械，双手抱胸，回忆着昨晚看到的资料，“名字听上去，像是一群探险家互助会之类的对吧？但是那个组织的创始人们，自称他们是所谓''''希柏里尔人''''的后代，而且在北极圈里有一处未知陆地，希柏里尔人曾经在那里建立了远古超级文明。因此，他们不仅自认尊贵，还要沿着古老的航线回去，引领人类走向新时代。”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
“说真的，我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个骗子窝点或者雅利安狂热的衍生品……但EVA查到的档案里，有些东西对得上——赫尔佐格的名字，还有当时他的活动记录。”
洛启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渴了，把原本放在一旁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这才继续回忆道：
“极北之地这个组织在二战后渐渐就再无声息了，执行部已经派人去各地找那些人的后裔，但是只有很少人从祖上说过的风流韵事听说过赫尔佐格，什么他曾经勾搭某个贵妇人拉赞助之类的，断断续续，甚至自相矛盾。”
“所以，Yal号上这位创始人很重要。”
洛启摇了摇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
“还不确定，但是上头觉得，挪威分部离北极最近，既然有了线索，那就应该派个人走一趟。Yal号在圣诞节前夕会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穿越北冰洋。我想，这不会是很枯燥的经历——这么豪华的游轮，里面应该也会很有意思吧？”
说到最后，他眨了眨眼，笑着把纸递给楚子航。
“行程不长，算算时间，元旦前应该就能回来了吧。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换人。”
楚子航看了一眼那张纸，伸出手拿起，折好，放到了一旁的外套边上。
“我去吧。”
洛启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哈哈，上头也交代过你的身体情况，楚，所以我想你也可以借此放松一下——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误事。”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爽朗了，“要是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我还会担心他们会不会沉迷于船上的纸醉金迷，天天忙着玩耍咧。”
“行，那你自己安排，我给你批好条子，出发前记得把这边的工作交接一下就好了。”
他拿起咖啡刚刚想喝，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了几句，“对了，十二月初欧洲分部在巴黎有个会——具体情况施耐德教授没明说，但点名了你。此外好像还要召集一些其他学生，你可能会在那碰到几个熟人。后续会有正式通知。”
楚子航没有追问，只是再度点头。
“好，就这些了。”洛启摆了摆手，随后终于按耐不住好奇，询问道，“话说，你怎么一滴汗都没出？”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忽然退远了几步，随后热腾腾的汗水便如同开闸的水库一般淋漓而下，将他全身上下浸透。
“我先去洗澡了。”
他对着面露惊讶的副部长举手示意，随后转身向淋浴间走去。洛启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感慨：“好惊人的控制力……难怪能驾驭''''君焰''''这种高危言灵，啧，楚真是厉害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拿回文件夹和自己的早餐，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
卡塞尔学院，诺顿馆地下训练场。
路明非站在场地中央，双手各持一柄木刀——虎牙丸的替代品，和真刀几乎没有差别。零站在他对面，手里仍然是那柄短棍，和此前训练时一模一样。
这是他们从纽约回到学院的第四天，也是连续第三天的加练时间。
“开始吧？”路明非问。
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压低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