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
红发少女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伊莎贝尔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那几条消息，沉默了几秒，咬了咬嘴唇，叹道：“零学姐在帮路主席回消息啊……”
“嗯。”绘梨衣有点没懂，等着她继续说。
“你有没有觉得……”伊莎贝尔斟酌了一下措辞，加重了语气，“主席和零学姐，可能已经在交往了？”
绘梨衣眨了眨眼，可那双玫瑰色的眸子里没有伊莎贝尔预想中的惊讶或者羡慕，反而露出了一种纯粹的困惑。
“交往，是什么意思？”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她看着绘梨衣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绘梨衣虽然已经成长了很多，但她对“恋爱”“交往”这些概念，可能真的没有清晰的认知。
是的，路明非说过，她从小在蛇岐八家长大，很少接触外界，甚至世界观都是动漫和游戏塑造的。虽然在学院她进行了再教育，明白了这个世界大致是什么模样，也独立了不少，可是感情上的认知却依然幼稚。
“就是……”伊莎贝尔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就是互相喜欢，然后成为情侣。”
“情侣？”绘梨衣歪了歪头，想了想，“就像动画里那样？王子吻了公主，然后他们就成了情侣？”
“差不多……”伊莎贝尔觉得这个解释有点苍白，但她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绘梨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红发，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那之前在东瀛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说想要一个好朋友，Sakura就说他愿意当我的好朋友。他还说，我以后会遇到更多好朋友，每个好朋友都会喜欢我。”
她顿了顿，语气非常认真：“所以，情侣是这样吗？”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方式解释。
“是的，但你说的仅仅是好朋友，”她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好朋友当然可以有好多好多。但是情侣不一样——情侣是最高等级的好朋友。”
她看着绘梨衣的眼睛，放慢语速：“每个人在一生中，这样等级的好朋友，在一段时间里只会有一个，不会同时有复数个。”
绘梨衣的睫毛颤了一下。
“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好厉害。”
绘梨衣说得很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十指慢慢交叉，又松开，再交叉。窗外的灯光映在她侧脸上，伊莎贝尔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眉头不断伸展又松开，似乎是在仔细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所以现在，Sakura的最高等级好朋友，就是零学姐了吗？”
伊莎贝尔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可又慢慢地摇了一下。
“还不能完全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她顿了顿，“他们不是刚好回来了吗？正巧，我们这次来纽约还没告诉他们。明天早上，我就去问纽约分部他们住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
“嗯，突击检查！”伊莎贝尔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份弧度有些勉强。
绘梨衣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地同样笑了起来。
“好。”她说。
与此同时，曼哈顿中城的酒店里，路明非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零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从梦界回来后，路明非以为自己会很放松，毕竟，终于从那鬼地方出来了，终于能吃上热乎食物了，终于不用再担心零的脚踝会不会突然出问题了。
但实际上，并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空落感。
在梦界发生了那么多事后——四手怪物的游戏、棋盘上的“王”、命运的气息、奥丁的背叛，还有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轻而易举地碾压了奥丁，又以上位者的姿态质问三位元素君主。
那股威势无以复加，连旁观的他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可现在，他回到现实后，眼前的大苹果城还是那副模样。街上有人遛狗，有人在跑步，外卖员骑着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人从一场梦里醒来后，有时会恍惚一整天。那么自己从梦界里醒来，又需要多久？
路明非把这个问题压回心底，坐到床边，开始和零梳理这些天里得到的情报。两人交换着所见所闻，很快便发现，最后两人都进入了那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