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摇晃着那四条手臂，语气越发戏谑，“从最开始，我就是想邀请二位玩一个游戏。”
你当我傻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滚！我可没忘记上次发生了什么，更不想和你这种家伙玩什么狗屁游戏。”路明非也懒得和这家伙虚与委蛇了，直接就是一个开喷。
“上次那是交易，”怪物的一条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圈，“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很公平，只是你们答不上来而已。”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路明非攥紧拳头，“现在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不介意宰了你。”
“别急。”斗篷微微晃动，那两团幽绿色的光在兜帽深处游移着，“游戏和上次的交易完全不是一回事。交易需要双方同意，但游戏……”
它的四条手臂忽然同时摊开，做了个类似耸肩的动作，“不需要。”
“那你觉得我们会配合吗？”零的声音从路明非身后传来，她从路明非身侧走出来，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目光直视向对方。
“当然不会。”怪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笑，“所以我也没打算问。”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一缩。
斗篷猛地张开。
那看似平凡破旧的灰色布料，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边缘，不断地向外张开，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路明非和零甚至来不及后退，整个世界就已经被斗篷吞没了。
光线消失了，脚下那些粗壮的根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白相间、雕像林立的平地。
路明非的脚下是一块正方形的纯白色地板，而当他的视线向四周延伸时，更多的格子与雕像映入了他的眼中。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仿佛没有尽头。
零就站在他左手边，脚下是一块黑色的方格，带着一个圆形冠冕。她看着自己，指了指她的双脚又摇了摇头——少女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既无法开口，也无法移动。
她又指了指路明非的头顶，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我怎么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摸到了一个像是十字架的东西。
等会，之前那家伙不是说我是升变的兵吗？但这个标志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这怎么可能？”
怪物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语气里不复过去那种油腻从容的戏谑，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你应该在兵的位置！你的张力，你身上命运的气息……我上次明明测量得清清楚楚，你就是一个兵！一个连主教都够不上的兵！”
它的四条手臂开始胡乱地挥舞，像是在抓挠什么看不见的墙壁。
“就算升变了，也应该是后！或者城堡！或者主教！或者骑士！”
“怎么可能是王……怎么可能是王！”
路明非看着刚刚耀武扬威的怪物，现在这副宛如精神错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是王，怎么滴？这不是你自己弄的所谓游戏吗？”他嘲讽地看着它，故意继续刺激道，“你不服？不服也没用。”
“不服？”
斗篷猛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服不服的问题，是你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王身上一定拥有巨量的命运的气息，王注定被命运钟爱、赠予力量，却又要因此背负那些沉重的宿命！但是你——”
它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你身上……几乎没有命运的气息。”
它说完这句话，整个棋盘世界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它尖叫起来。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被彻底打碎的崩溃，仿佛一直深信的宇宙定律此时被一脚踩翻。
“没有命运的王？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不被命运所钟爱、又被命运所反噬的王？这违反了规则……这完全不在书里……不应该存在，不可能存在……”
它猛地挥动四条手臂，棋盘上所有的格子同时亮起，黑与白交织成一张刺目的光网。
“这不算！我要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路明非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瞬间紧张了起来，那是他所熟悉的声音，那是他意外进入梦界后能保持冷静的最大依仗，也是他最恐惧的家伙。
那是小魔鬼的笑！
“哥哥哎，”路鸣泽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又带着一股无比满意的味道，“几天不见，你怎么跑我这边来啦？”
“哟，你不欢迎我？那太好了！赶紧把我和零从你这见鬼的地方送出去，以后我也不会再来这里打扰你了。”路明非带着警觉，反唇相讥。
“这次确实是意外情况呢，不过现在来看是一件好事啊。”路鸣泽笑了起来，“来，哥哥，我帮你惩罚一下这家伙吧……一个拿着残页的东西在你面前大呼小叫，你不嫌丢人，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