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根石柱看起来也不粗啊，顶上居然是这么一番天地，我该不会陷入什么幻觉中了吧？
嗯，应该不是，毕竟如果是幻觉我也不应该幻想出来一群蛇人，幻想一个女仆咖啡厅还差不多……
自我吐槽了一句，路明非但要是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一个在现实世界里平平安安——好吧可能也不是那么平安——活到现在的人，怎么会和这群古怪的生灵扯上关系？
甚至还尊敬地叫我“君上”？
算了，还是先静观其变……路明非正打算再仔细观察一下四周环境，身后却突然嘈杂起来。
他转头看去，原来是那几十个蛇人已经来到悬崖边上，已经开始按自己的命令开始行动。只见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用双臂抓住同伴的脚，然后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锁链，向崖壁下方慢慢垂去。
不，那不是锁链，而是一道梯子。
在垂落的过程中，蛇人们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剧烈地拉长，它们的骨骼和肌肉似乎天生就可以随意地塑形延伸，很快便一个接一个地拉着彼此，用身体连成了一条别样的绳梯，从崖顶一直垂到灰白色的雾气里。
没错，雾气……路明非这时候才意识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此前他们在下方时，完全没有发现上方有如此广阔的天地了。当时他们抬头望去所见的那灰白色的“天空”，其实仅仅是弥漫的雾气罢了。
他继续看着那以肉身组成的阶梯，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安。毕竟，以这样的姿态把人接上来，显得也太过谦卑了……只是因为自己是所谓的“君上”？还是说，在这些生灵的认知里，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
想到这里，路明非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三分。不过，他可不相信这群蛇人真的会完全别无所求，所有看似慷慨的馈赠，背后都早已被命运标好了无形的价码，不是么？
不过，现在他也暂时没空去考虑这些事了，因为一个熟悉的白金色身影已经从雾气中浮现，正踩着那些蛇人的后背，一步一步向上走来。
路明非赶紧迎了上去，对着女孩伸出手。零握住他的手腕踏上崖顶，步伐平稳，看上去脚踝的伤势已经不再困扰她了。
“没事吧？”
“没事。”零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梯。蛇人们开始迅速收缩、复原，一个接一个地回到崖顶，恢复了正常的身形。
她的目光在那些蛇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路明非。
“辛苦你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零已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用力拥抱，也不是撒娇式的依偎，少女只是很轻地把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手臂环过他的腰，安静地靠着他。
他伸出手同样环住她的腰，心里因为意外和疲惫所产生的种种纷乱与不安，此刻尽数消解了。
在突然到来的宁静里，这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没有了下面的干燥和沉闷，反而带着一股湿润的气息。他不由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觉得自己更加口渴了。
“好了。”零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柔软，“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比下面强太多了。”
“确实和下面完全不同。”
零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
“有风。”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确实有风，很轻，带着水汽和某种类似青草的气息。他在下面走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感受到过风——那下面的空气是死的，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
而这里的空气是活的。
“君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路明非转头，发现又一个蛇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旁，垂手而立。它的身形比其他蛇人明显高出一头，但是竖瞳中仍然带着某种克制的恭敬。看起来，这位大概就是这群蛇人中领头的那一个。
“湖边已备好歇息处，请君上与这位大人移步。”
路明非看了零一眼。零微微点头。
“走吧。”他说。
蛇人首领转身引路，其他蛇人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通往湖边的路。
两人一蛇来到水边，这座湖并不大，但水——也可能是某种不知名的液体——很清澈。湖边果然已经备好了歇息处，几块平整的石头被垒成一圈，中间铺着某种编织粗糙的草席。草席上放着几个碗状的器皿，里面分别盛着水和某种路明非从未见过的果实。
蛇人首领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路明非在席子上坐下来，没急着喝水，而是拿起碗，凑近鼻端闻了闻。
“没有异味。”
“我先尝一下……”零刚刚开口，他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