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入目之处仍然一片陌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老唐确实也没和他说过多少周遭环境的事情。他俩基本是都是在《星际争霸》里互动，唯一关于房子的事，也就是听老唐吐槽过自己租房子住整天还要看房东眼色……
他摇了摇头，不继续想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
两人继续走着，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路明非忽然放慢了脚步。
街对面，有两个人正在一辆黑色的SUV后看着他们。他们穿着便装，一男一女，看到路明非停下来，反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路明非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别紧张。”零轻声说，“他们没有敌意。”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为首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翻开，遥遥举起。
路明非看到那上面熟悉的半朽世界树徽章，松了口气，又不禁有些尴尬。
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
“路专员？零专员？”男人来到近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是纽约分部执行组的加里，这位是我的同事丹妮丝。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们来这边看看……这边有什么问题吗？”路明非明知故问道。
加里和丹妮丝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缓缓开口。
“这栋楼……”加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三年前学院买下的，当时是为了监控一处龙王故居。具体情况上面没有交代太多，只让我们守着，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龙王故居？”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加里压低声音，“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学院确认之后，就把整栋楼买下来了。”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
“我们想进去看看。”他说。
加里顿时面露难色：
“这个……路专员，我们只是外围警戒，钥匙不在我们手里。这栋楼内部是封存状态。要进入的话，需要向本部提交正式申请，走审批流程……加上钥匙寄过来的时间，最快也要四五天。”
路明非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那我们现在申请。”零倒是仍然冷静。
加里连忙走回车边，拿出一台平板，打开页面：“那请填一下这个申请表。”
路明非接过平板，快速写好了相关信息，点了提交。
“行，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审批通过后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见路明非这么好说话，加里也客气了一句，收起平板，“路专员，零专员，这几天你们可以在纽约先转转，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从布鲁克林回曼哈顿的路上，换成了零开车。路明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发呆。
“等几天也好，正好休息一下。”又是零先打破了沉默。
“也是。”路明非伸了个懒腰，“难得来纽约一趟……”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继续说道：“那，接下来我们一起，好好在纽约玩吧。就算……算是约会了。”
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路明非和零在纽约过上了“不务正业”的日子。
他们去了自由女神像，先是坐渡轮上岛，然后在雕像脚下仰头看，铜绿色的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斑驳而古老的质感。
“零，你说装备部那帮人要是真把这玩意儿炸了，”路明非举着手机拍照，“自由女神像会不会变成自由女残像？”
女孩想了想，倒是认真答道，“只要不是太严重，学院估计有办法修回去。”
“那倒也是……要不然我们真变成恐怖组织了……”
路明非拍了几张照片，又拉着零，请人帮忙合影。
他们站在渡轮的栏杆边，背后是曼哈顿的天际线，海风吹得少女的白金色头发微微飘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灵动。
他们又去了中央公园。秋末时分，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深浅浅的金黄色，分外绚烂。
来到公园深处时，路明非注意到路边几座青铜雕像的基座上，有一些奇怪的接口——像是被焊死之后又打磨过的痕迹。
“那是什么？”他蹲下来，指了指。
零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了他。
路明非定睛一看，那是纽约分部发来的内部资料摘要：
装备部曾于七年前提出“城市雕塑活化计划”，意图在中央公园的雕像内部植入炼金驱动装置，使其能够在紧急情况下“自行移动至指定位置参与防御”。
该计划因技术不成熟被否决，但部分雕像已经被进行了预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