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已经八点了。
昨晚和零互道晚安之后，他带着困意匆匆洗澡后倒头就睡，一觉就闷到了天亮。
不过，也拜此所赐，路明非现在感觉精力充沛，心情也比昨天好转了很多。
果然遇到困难睡大觉是人生至理嘛……他打着哈欠，揣着手机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发现屏幕上显示昨晚还有几条未读消息，于是顺手点开。
第一条来自伊莎贝尔：
“主席，听说你们去纽约执行任务了，祝你们一路顺利。对了，我今天把学生会的年终报告定下来了，抽空给个电子签哈。”
路明非想了想，正准备回复，却发现伊莎的消息还没完——她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的：
“话说，主席最近任务一个接一个，看来执行部对您期望很高啊（偷笑）。纽约分部我略有耳闻，听说那边画风比较独特，您多担待，别气着，保持好心情。”
路明非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抽了抽。伊莎这个“略有耳闻”说得太委婉了，她八成是听说了纽约分部的传闻，于是顺便提醒他——可惜自己已经领教了那群奇葩的抽象了。
话说回来伊莎最近确实活泼了不少诶，以前她和自己发消息时是不会发表情包的……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字道：“还算顺利吧。报告我给你发电子签。纽约这边嘛……确实画风独特，不过已经搞定了。辛苦你了，在学院也注意休息。”
发完这条，他往下翻，又看到了来自绘梨衣的短信：
“Sakura，我从伊莎那里听说你们去纽约了，一路顺利吗？我在书上看过纽约的照片，金门大桥和布鲁克林大桥很好看。你能给我发明信片吗？以后我也想自己去看看。”
路明非读了两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绘梨衣说的是“以后我也想自己去看看”，不是“你带我去看看”。她已经不是那个等着被命运给予未来的女孩了，她已经开始计划自己去实现。
不过，金门大桥在旧金山啊……他笑了笑，回复道：
“很顺利！明信片我到时候找找看，会给你寄的哈。”
回完这些信息，他把手机放在架子上，又拿起毛巾使劲擦了擦脸，抬起头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
走道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看来是零过来了。
“请进。”
路明非喊了一句，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微妙——明明是情侣，却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但他又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他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女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早。”
“早。睡得好吗？”
“棒极了，”他竖起大拇指，“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就好。”她放下手机，指了指茶几上的另一杯咖啡，“给你的。”
路明非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今天先去仓库？”他问。
“嗯。”零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地图，“我对过详细地址了，布鲁克林那个仓库，离老唐以前的住址不远。”
路明非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两个红点，距离确实很近，步行只有不到十五分钟。
“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不确定。”零仍然谨慎，“也可能只是巧合……明非。”她忽然认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啊，怎么了？”
“我知道，你心里估计还怀念那位老朋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先入为主了。”女孩说得很认真，“即使存在联系，也应该是经过反复观察和验证，才能下定论的。”
“明白明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路明非一边点头，一边对昨晚的自己有些懊恼。果然当时的低气压还是太明显了，让女孩记挂到现在还特意提醒自己。
还得是她啊……
两人下楼，用完早餐后便直奔任务所在地。布鲁克林的街道比曼哈顿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生活气息也浓重了几分。
路明非把车停在路边，和零一起走到那间仓库前。
那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建筑，外墙刷着褪色的涂料，铁门带着锈迹，上面贴着一张“禁止入内”的告示。从外面看，和周围那些老旧的仓库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零确认道。
路明非掏出执行部给的证件在门禁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红灯变绿，锁舌弹开，沉闷的“咔嗒”声过后，大门洞开。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地面留着车轮碾压过的痕迹，角落里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