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当年那个自己第一次意识到零号可能出了意外的日子。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纽约分部安排的酒店套房空间很大，视野也不错。路明非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芝加哥的雪里。现在自己却在纽约，而且刚刚把一个A级混血种一拳打飞了五十米。

    零走到他的身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陪他看窗外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八方通行把谢恩推荐过来了。

    他通过好友申请，瞬间冒出了一条消息：

    “路专员，刚才那一拳，服了。以后在纽约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路明非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想了想，回复道：“好好养伤。以后有机会再练练。放心，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一言为定！”

    他心情依然复杂，但至少知道谢恩没事了。

    又回复了一句好好休息之后，路明非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倒下去。天花板上的灯有点刺眼，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零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开。

    “别挡。”她说，“看着我。”

    路明非转过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你刚才说，明明知道是真的却不想承认。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面对女孩的问题，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因为说了，就没办法假装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零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还是你。”她郑重地说。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话说得，好像你认识以前的我似的。”

    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但依然和他十指相交。

    “确实认识。”她说。

    路明非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深想。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我们先去布鲁克林的仓库。”

    “好。”

    路明非趴着发了会儿呆，女孩还是没走。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人现在还一直紧握着彼此呢……

    他慢慢松开手，就要抽离，她忽然又握紧了。

    “晚安。”

    然后，她才松开了手。

    路明非心里忽然安定下来。那股让他怀疑自己的力量还在，但他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也许他本就不需要害怕和怀疑，而是去掌控它。

    应该是我自己去定义力量，而不是让这股力量定义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