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路明非和零几乎在同时微微颔首。
他也没有多言，继续说了下去，“那具炼金龙骸还不是完全体。你们应该在战斗时也发现了吧？它的骨翼是完全残缺的。”
“但是即使如此，这种‘残次品’，却依然需要你们两位精英混血种全力以赴才能击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人渐渐加重了语气，声音微沉。
“意味着如果是一只普通混血种小队在面对它的时候，很有可能全灭。”零接的很快，显然也是做了相关方面的推演。
“没错，这是纯粹的战争兵器……如果忽略掉那些炼金装置，再把它的体型放大，”昂热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语气愈发严肃，“就和上次那头‘尸守之王’很像了。”
“什么？”
路明非大吃一惊，虽然当时的他正赶往红井，并不知晓校长他们在人工岛阻击尸守潮的细节，可是从恺撒和楚子航的描述来看，那头尸守之王绝对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几乎将手持七宗罪、并且开启了暴血的昂热给击败了！
“倒也不必那么紧张，”昂热反而在此时安慰了一句，“这具炼金龙骸自然还是和尸守之王差远了……只是，反而可能更加棘手。”
“因为，它更有可能被批量制造出来，是吗？”零轻声问道。
“没错，”老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更何况，它身上的那些炼金技术也很……奇特与古老。”
所以，学院才会怀疑这是奥丁的手笔么？路明非思索着，却突然联想到了此前在图书馆看到的神话故事，一个猜测脱口而出：
“难道说那个炼金龙骸……就对应着北欧神话里奥丁的‘英灵战士’？”
昂热眉毛一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神话故事总能折射出一些现实的事物，况且这些炼金龙骸确实是已经失去灵魂、却被炼金术锁住了生命的战争兵器，倒也符合神话里所谓的英灵战士。”
路明非顿时咽了口唾沫：“那按这样来说，我们以后可能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东西？”
“嗯，”昂热点点头，“我想我们必须做出更多准备了。”
零也在此时发问了，没有猜测得那么虚无缥缈，却更有些令人汗毛直竖：
“那这一次我们究竟遇到的是意外，还是某种设计？”
“……应该还是意外。”
昂热想了想，还是给了一个让路明非松了口气的答案，“毕竟根据调查结果，那个小教派应该在那里供奉十几年了……也就是这次发现有人在追查，才启动了它。”
还有人信这种玩意？芝加哥人是不是太好骗了？路明非有些无语，内心吐槽着，却又想起这个教派还真不能算是骗人，毕竟他们真的能让人看到龙……
“那他们又是怎么发现我们在追查的？”他还是有些疑惑，见校长今天如此和蔼，自然也继续追问。
昂热闻言笑了起来，“这个教派在博物馆有内线。他们知道今天根本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回访，所以你们一上门，他们就警觉了。”
合着是这样发现我们的，我就说，明明我和零的伪装没问题嘛……路明非腹诽着。
又交代了一些后续事项，昂热才离开了病房。虽然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但是两人的内心都已不复刚才的平静。
“战争兵器啊……”
路明非靠在枕头上，想着刚才得知的种种情报，只能自我安慰一下，“不过这种等级的古龙也不可能随处可见吧？零你觉得呢？”
“嗯，”女孩点了点头，却又指出了另一个问题，“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是能飞的炼金龙骸，战力会到什么程度。”
“哎……”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长长叹气，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沉默的影子上面。
就在这时，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伊莎贝尔端着果篮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花束的绘梨衣。零放下手中的书，微微坐直了身体。
“主席，零学姐，听说你们昨天大出风头了。”
伊莎贝尔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但目光在仍然在床上静养的路明非停了一瞬，又看了看零身上显眼的病号服，笑意淡了几分，“……没事吧？”
“小伤，过两天就好了。”路明非摆摆手，露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零也轻轻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伊莎贝尔和绘梨衣都点点头，也不再多提。
四人聊了起来，伊莎贝尔主动说起了昨天她们兜风的事：河边的枫叶红得像着了火，风景很美丽；又说到绘梨衣还在河边捡了好几块石头尝试打水漂，可惜都没成功。
最后，她们又拿出来很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