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在其中划出一道道金属铸成的线条，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直到一辆奔驰和另一辆丰田急吼吼地闯入其中，引得无数司机不满地按起了喇叭。
但是那两辆车反而更加着急起来，即使在路况变得密集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在不断地穿插前行，倒像是他们才是正常人一般。
路明非驾着丰田在车流中左突右穿，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结。
本来他们其实想着是悄悄地跟住对方的，可是沃尔特他们似乎真的是火急火燎，已经完全将交通规则抛至脑后。
一开始路明非也想有所保留遵守交规，但是随着距离越拉越远，也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加速了。
“还在加速，比我们快。”
副驾驶座上，零倒是并不焦急，只是冷静地做出评述。她甚至没有抓紧扶手，只是侧着脸，目光锁定前方那辆正在疯狂变道的奔驰。
“毕竟人家是奔驰嘛……我这路边随便找的破车性能比不上啊。”
路明非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咬着牙又超过了一辆开的慢吞吞的皮卡，“而且，他们明显已经不管不顾了，我们还得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他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猛打方向盘，车身猛地一摆，从旁边的两辆车之间惊险地挤了过去。
好吧，其实我也有点上头，同样没那么注意安全了……路明非在内心自我吐槽了一句，却没有丝毫放松。
前方的视野里，道路、车辆与信号灯正如同海浪一般不断涌来。他的耳朵里也灌满了各种噪音——这台丰田不堪重负的引擎声，轮胎压过路面接缝的摩擦声，旁边车道的鸣笛，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在这复杂的环境里，那台奔驰的尾灯是唯一清晰的目标。
车流逐渐稀疏，路明非却紧张起来。已经出了主城区了吗？那这样离教派据点也已经近了——零已经在一旁确认了，对方确实是在往那边逃窜的。
一定要追上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逃回去！路明非可不希望自己等会要面对一座守备森严的堡垒，他全力加速起来，转速表的指针猛地弹向红区，代表着当前时速的数字开始飞快地向上攀升。引擎的嘶吼变得高亢，甚至带上一丝破音。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很快，他们一前一后到达了一个丁字路口，奔驰向左拐弯，终于慢了下来。
是机会吗？
路明非精神一振，脚下油门丝毫未松，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压。三十米，二十米……就要咬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辆厢式货车冷不丁探出了大半个车头，巨大的金属侧面瞬间堵死了大半个车道。
路明非脑子里“嗡”的一声。刹车？来不及了！他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四肢发麻，只能下意识地踩住制动。
可是车子还是带着巨大的惯性往前冲去，一场事故看起来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
女孩的身体猛地从副驾驶座弹起，向青年这边大幅度倾斜过来，伸出手有力地按在了路明非那只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嗤——嘎——”
方向盘瞬间向左打死了大半圈，轮胎与地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一股浓烈的橡胶焦糊味也在同时猛地灌进车内。
路明非只感觉自己身子瞬间一沉，巨大的横向力将两人狠狠掼向了右边，零的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可是他也无暇在意此时的亲密接触，反而双眼紧盯前方，重新踩住了油门！
引擎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丰田猛地一窜，险而又险地用一个极限的漂移动作，避过了货车！
轮胎与柏油路面分离的瞬间，车身剧烈地晃了一下才重重落回地面，路明非死死握住方向盘，感觉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后视镜里，那辆厢式货车的司机探出头来，冲他们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听不真切，路明非也没时间理会。
“还能追吗？”
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已经坐了回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路明非看了一眼远处，奔驰的尾灯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而自己的车速已经慢了下来，他试着再踩了下油门，可是看着跳不上去的速度表指针，有点无奈。
“追不上了。”他砸了一下方向盘，不过想起刚才的惊险，也只是默默地回归了正常的速度，平稳地往前开去。
“刚才，真是多亏你了。”缓和了一会情绪后，路明非认真地道谢。
“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她顿了顿，“你也没松手。”
女孩没有居功，继续说道：“我刚刚和诺玛说明了最新情况，校工部队已经赶过来了。”
“太好了……他们还有多久？”他眼睛一亮。
“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