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绘梨衣所点的蛋糕上桌，她的注意力暂时被甜点吸引时，路明非身侧的女孩冷不丁地靠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路明非闻言转头看去，又赶紧转了回来——零靠的比他想象的更近。
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强行无视心中刚刚涌起的躁动，只是压低声音，认真回答：
“嗯，确实一开始不是……但这句话本身，我觉得说得很对。”
零没有继续询问，只是收回了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正在认真吃蛋糕的绘梨衣身上。
“她很依赖你。”
路明非同样看了过去，红发少女正拿着叉子戳着一块草莓，却没用好力度，屡屡打滑。沾着奶油的草莓调皮地在那里一直晃动，绘梨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饶是可爱。
他无声地笑了笑，随后又收拢了嘴角。
“我知道。”他沉声说，“但是只依赖着一个人长大是没法好好成长的。更何况，她还是蛇岐八家的公主，总要面对更大和更现实的世界。”
“而且，即使我真的有心一直照顾她，我也没这个本事呀……连我自己都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才敢往前走呢。”
“可你其实也一直在照顾她。”零的声音仍然平静，“难道你要否认，自己没认真想过帮她寻找一条明确的人生道路吗？”
“想过啊，当然想过。”他没有否认，“毕竟她把我当哥哥一样看着……我总不能放下她不管吧。”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美眸继续静静地望着他。
“好吧，我知道这样和最开始说的，让她独立自主有矛盾……可是这种事也是避免不了的嘛。”路明非挠挠脑袋，“而且，我觉得如果我真的能对她有帮助，自己也能更加明白未来方向呢……”
“所以，你究竟想怎么做呢？”
“慢慢来吧，上次任务之后，她不也成长了不少吗？”路明非倒是乐观。“我相信她。”
“嗯，我也会好好看着你的。”零点点头。
呃，这说的是我们之间的盟友关系吧……路明非心里那份原本被压下的躁动，此刻再度疯狂跃动起来。
绘梨衣终于把那块草莓叉了起来，她高兴地抬起头，却刚好看见桌子对面，相邻的两人正在对视着。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觉得那是一个自己插不进去的画面，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暗，叉子上的草莓晃了晃，但没有掉。
“绘梨衣，你终于搞定啦？”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路明非转头过来，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玩笑道，“我都想早点劝你改用勺子的呢。”
红发少女摇了摇头，把草莓送进嘴里，但那个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我就要用叉子。”
她咽下草莓，用叉子轻轻戳着剩余的蛋糕胚，似乎有些小小的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觉得刚刚戳了半天草莓的出糗有点丢脸，还是看到了又想到了更多东西。
“Sakura和零学姐，刚刚在聊什么呢？”
红发少女的目光在路明非和零之间转了一圈后，还是带着些好奇开口询问。
其实绘梨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心情变得有些怪怪的。明明Sakura今天很温柔，也为之前而道歉了，蛋糕也很好吃，零学姐也和平日里差不多……
“在聊你呀。”路明非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张口便是夸奖，“说我们绘梨衣上次任务表现可好了，以后一定能成为更厉害的人，在想怎么才能帮助你变得更厉害呢。”
原来是这样吗？忽然间，红发少女感觉整个世界明亮了起来，原来他们都在为自己考虑啊……嗯，我也想变得更厉害。
“那应该怎么做？”她期待地开口问道，语气认真。
路明非顿时有些卡壳，看绘梨衣这副模样，她不像是在撒娇，是真的想知道。可是虽然自己刚才说大道理的时候头头是道，可真要他说出“具体怎么做”，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总不能说“你以后自己要多多自己出门，不要等我陪你”这类话吧？肯定不行啊！
旁边的零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
“先从自己决定开始。”
绘梨衣转向她。
“比如今天，你一个人出来，就是自己做决定。”零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下次也是，不用问别人，自己想去，那就去。”
绘梨衣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叉子上摩挲了一下。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多去尝试，多去倾听你内心的声音。”零鼓励道，“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即使是失败，也好过从未开始——因为意义是由过程赋予的。”
一旁听着的路明非忽然身体抖了一下，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