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点什么吗？”
看着做工精致的提拉米苏和千层蛋糕，路明非却发现自己居然犯下巨大失误——忘记点饮品了，于是赶紧趁着侍者没下去，转头询问。
女孩倒是一副无谓的模样，“你选，我都可以。”
我选？那我只会公式地点拿铁咖啡啊……零你能不能别这么信任我……路明非在内心吐槽着，赶紧在侍者递来的菜单上快速浏览起来。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你们这里，这个还有吗？”
“有的，先生。”
“那请给我来一瓶吧。”路明非倒是有心保持一下神秘感，女孩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毛，却感觉别样的有趣，心中也升起了一份期待。
“一瓶？你点的是酒？”她猜测着。
“嗯，是不是呢？”路明非此时也放开了，居然敢大着胆子继续隐瞒不报，只是模棱两可地回应道。
零看着他这个故作神秘的样子，越发有些好奇。很快侍者又上来了，看那个瓶子的形状，应该是——
“香槟？”
“嗯，要不零你先尝一口吧？”
还在想着逗我么？不过这样的明非也很有意思……零一边优雅接过，一边却不惧路明非可能的整蛊——即使真的是香槟又如何呢？她的酒量可是很好的，在东瀛时他不是也见识过吗？难道是忘记了？
她端起杯子，路明非也同样倒满了自己的杯子，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杯子微微一碰，随即品尝起了那金黄色的液体。
但是，虽然盛用的瓶型类似、颜色一致、倒入杯中后产生的细腻气泡柱也相仿，零却发现这并不是香槟……口感有些太轻、太水了，缺乏酒精带来的那种温热感。
“哈哈，这是无酒精香槟啦。”见她停住，路明非笑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售。”
“原来如此。”
“也算是为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庆祝一下啦，”似乎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居然胆敢蒙蔽女王殿下，路明非忙不迭地解释道，“然后白天喝酒不太好嘛……所以我觉得喝这个可以。”
“嗯，确实不错。”
一边说着，零重新给自己倒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再次举杯。路明非赶紧迎上，再度碰杯。两人各自喝了一口，路明非放下杯子，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奇妙——他们坐在蛋糕店的二楼，喝着无酒精香槟，窗外是芝加哥的秋景。
这并不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季节。秋风正紧，卷起街上那些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行色匆匆的路人衣上。天色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透不出多少阳光，所以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也反射不出往日的璀璨，只呈现一片沉郁的灰蓝。
街道上少了夏日那份热烈的生气，连鸟儿们都瑟缩在建筑背风的角落里。可偏偏就在这一刻，在这间飘着奶油甜香的二楼小店，在手中微凉的触感里，在对坐之人眼睛的倒影中——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好。
也许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季节，什么时景，什么天气，而是与谁共度。
品尝完饮品，又享用了美食，路明非大快朵颐后抬起头，看着身侧仍然在慢条斯理地切着千层蛋糕的女孩，忽然觉得吃东西这件事也可以很好看。
“怎么？”
“没什么，”他低下头，又在自己所剩无几的提拉米苏上切了一刀，“就是在想，下次要不要试试别家的蛋糕。”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
这就答应了么……其实我刚刚是随口说的来着。
虽然这么想着，路明非却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体，仿佛未来有了什么盼头。他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提拉米苏吃完，她坐在他旁边，同样安静地吃着，偶尔举起杯子与他相碰。
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可以再长一点。
“我再去加点东西吧。零，你还想吃什么？”他站起身来。
“和你一样。”
路明非走下楼梯，和柜台处的侍者吩咐了追加两份抹茶慕斯。就在这时，一个暗红色长发的身影推门而入。
“Sakura？”
“绘梨衣？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嗯，”女孩点点头，又轻声问，“Sakura是一个人来的吗？我能和你一起吗？”
她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希冀。路明非心里一紧，想起前段时间自己那些只回一个“嗯”的敷衍，喉咙忽然有点干。
“我是和零一起来的，”他顿了顿，“还有，前段时间……对不起。”
绘梨衣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道歉。路明非正想解释，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