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

    昂热缓慢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蓦然锐利起来，“能确定吗？你们是从哪里得知这条线索的？”

    “是我这次在任务中触发了某件炼金物品，意外产生了类似言灵?先知的效果，在未来视里看到的。”零站了出来，沉声回答。

    昂热眉头一皱，又连续追问了几个关于幻境和未来视的问题，然而少女早已想好了应该怎么解释，此时自然是对答如流。

    最后，昂热点了点头，“请原谅，这种事必须要慎重……毕竟以前学院曾经就因为言灵·先知吃过亏，那些所谓的谶言最后实现的方式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路明非闻言稍微有些好奇，但此刻也不方便多问，只是和零一起将奥丁的情报和盘托出。昂热一边听着，一边眉头越发紧皱。神秘的龙王，一直未曾茧化，从上古存活至今，对人类社会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已经潜藏在混血种的高层里……

    当他们说到这里时，这位在混血种世界里举足轻重的领袖猛地站起，“诺玛，删除今天下午五点后校长室的所有录像以及声音记录……他们的来访记录也是。”

    “已删除。”

    昂热点点头，又有些疲惫地坐下，这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年岁逾百的老人，头发已然是一片银白，额头和脸颊的皮肤也深深皱起，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力量在他身上铭刻了多少痕迹。可是当这位暮年的狮子抬头之时，那双眼睛里仍然燃烧着某种火焰。

    “如果这份来自未来的情报确实属实，那么我们必须在保密上做好。”他看着零和路明非，“学院会对这件事给予最高级别的重视，并持续追踪调查。”

    路明非点点头，心里宽慰起来，他们来访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他还需要为了师兄多补充几句，“校长，关于奥丁，楚子航师兄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父亲当年失踪，据说就是遭遇了一个骑着八足马、形象酷似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强大存在。我想，这很有可能就是那位龙王！”

    昂热眉毛挑起，“是的，我同样曾经听他说过这个故事……这么看，也许我应该让子航先不回龙国了。”

    “先不回龙国？”路明非一愣，心说校长跳跃性怎么这么大？怎么就不让人回家看看了？

    “嗯，告诉你们也无妨，毕竟在大地事件里，你也已经见识过尼伯龙根了吧，明非？”昂热解释道，“那是弗拉梅尔毕生都想要去往的圣地……但是尼伯龙根藏在另外的维度，去那里需要经过神秘的入口。”

    路明非一边点头，一边疑惑着弗拉梅尔是学院里的哪位教授，怎么完全没听过……直到零在身旁小声提醒了一句“副校长”，他才恍然。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完全沉溺于酒色的老胖子居然有这种追求吗？老实说他一直以为那个老混子的梦想是等昂热退休、自己上位之后，在学院里开无遮大会……

    昂热还在继续，“所以说尼伯龙根是少有人能够进去的，但是所有成功进出的人，身上自此会带着相关的烙印。”

    “居然是这样吗？”路明非顿时明白了，“所以在我们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能让师兄回国，以免他再次误入尼伯龙根？”

    “没错，”昂热赞许地点点头，随后再次站起了身，“兹事体大，我还要再去找其他人商量……明非、零，你们也要切记保密。”

    少男少女自然答应，随后便礼貌告退。

    走出校长室，天色已沉。路明非和零一起坐着电梯，看着屏幕上跃动的数字，一时间居然无人开口……毕竟刚刚还在讨论着可能对这座学院、这个混血种社会乃至这整个世界产生巨大影响的话题，他们都需要消化一下情绪。

    电梯到了一层，路明非摁住开门键，让女孩先走。零点了点头，直接迈步，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失神，或是暮色下没太看清，一贯完美形象的她第一步居然有些没踩稳，稍微趔趄了一下才重新站直。

    “零，你还好吗？”路明非赶紧走出电梯，跟在她侧后方关切问道。

    “没事。”

    可他还是有些担心，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昨夜零可是遭遇了炼金物品的意外袭击，虽然因此收获了大量情报，但是想必在精神上损耗很大。然而她今天还是很忙，先是给自己带早餐和讨论，又来了这边两趟以便把重要的信息传递上去……

    路明非还记得自己昨晚扶住她时候的感觉呢，在那完美万能的冰山小女王的外表下，也只是一个娇小的女孩罢了。

    “零，今天辛苦你了。”他认真开口，“帮我带早餐也是，一起来汇报也是。”

    “应该的。”

    “呃……我的意思是，”路明非忽然有些羞涩，不过还是开了口，“先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啦，相信校长他们能处理好的。呃，不是，我是想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甜点？”

    零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他，路明非自然也不再向前，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女孩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