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

    零重复着这个名字，“北欧神话中的神王……祂也是一位龙王么？”

    “是的。”

    “但是，如果奥丁只是四大君主级别的存在，祂不可能达到威胁他的地步。”零说得很肯定。

    “是的，所以我后续进行了调查，结合老板遗留下的信息，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报。”讲到这里，魔女的声音比刚刚有力了一点，也同时郑重了一点，“但是需要解释的事情很多……首先，你需要知道世界曾经经历过超凡消退。”

    “超凡消退？”零想起前段时间，在守夜人论坛的学术专区上引起轰动的那份报告，那是昂热校长亲自撰写，并且特别鸣谢了路明非的作品，她自然有所关注，“龙族的纪元之后，超凡消退干涸，直到现代才迎来复苏？”

    “你知道？”魔女有些意外，不过话语里也是高兴了一点，“学院有相关发现了？也许你的世界线还有更多可能……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和他都是四年级，刚刚从东瀛回来。”

    “那看来还有很多时间……”魔女明显振奋，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情绪又有些回落，“他最近是不是因为那个东瀛女孩一直很抑郁？经常和你一起吃夜宵倾诉？”

    “抑郁？因为绘梨衣？”零听得有些奇怪，“没有，绘梨衣不是来学院了吗？我倒觉得他因此很高兴……和他一起吃夜宵的时间倒是多了，但那是因为老板提前和我结束交易。”

    “你说什么？！”魔女这次明显震惊起来。

    零张了张口，这才意识到两人的经历可能有很大的不同。两人又交流一番，她才知晓了魔女小姐的情况。原来，在她的世界线里，绘梨衣被赫尔佐格害死了，而路明非也因此有了隐隐的自毁倾向。

    并且，老板在那时候没有和她结束交易。

    “难道老板改变了计划？”魔女仔细思索起来，不过随后又摇摇头，“算了……先说奥丁。”

    “学院曾经认为所有的龙王都在上个纪元的终末里选择了茧化归来，但其实奥丁没有，祂在那时幸存并成功隐藏到了现代。所以，祂不仅了解人类社会，而且应该潜入了秘党内部，至少祂一定和混血种世界的某些高层有密切联系。”

    零张了张嘴，居然还有这样的龙王？那确实得小心……但是魔女还在继续补充：

    “祂同时还在暗中搜集着散落世间的龙骨，吞噬了伪白王赫尔佐格和其他几位龙王的龙骨……因此祂不再是普通的龙王，祂的力量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老板难道不清楚祂的底细？他不是总说自己有‘剧本’么？”

    “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一定要小心……另外，一年多后楚子航消失了，似乎也和奥丁有关。路明非因此暂时离开学院去找楚子航，昂热却在此时遇刺，而秘党其他高层在这时候将他打成了刺杀昂热的通缉犯……这应该都是奥丁的手笔。”

    “！”

    零瞪大眼睛，背后一阵发冷。路明非直接就被不明不白地打成通缉犯？原来是这样么？明明是龙王，却在用人类的权谋聪明地谋划着，难怪秘党后来会发生内战……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世界里曾经并肩作战的混血种在阴谋与恐惧中互相残杀……而在这一切的背后，当混血种们无暇他顾时，那位龙王将手伸向了至高的权柄。

    “在你的世界里，奥丁……最后死了么？”

    “祂当时也在北冰洋的深处。”魔女没有多说。

    所以，最后也是被他阻止了吗？他究竟还要背负多少东西……零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强打精神，试图将话题拉回：

    “你还没有说明，你是如何跨越世界线，又是怎么刚好来到这里见我的。”

    她的语气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多了几分对这位“自己”的柔和，同时也多了一份期待——能不能借用她的力量，提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呢？

    “我带走了一些炼金物品，就在刚才，我感受到了其中‘镜瞳’的波动。”魔女解释起来，又指了指零的眼睛，“那是属于‘我’的波动。于是我锁定了这个波动，暂时跨越了世界之间的壁垒……强行介入了这个幻境。”

    零心中再次为对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感到震惊。跨越世界……这已经是神明的领域了。但是她因此生出了一些疑惑：“既然你已经能跨越世界线了……难道不能改变时间线吗？回到过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魔女摇了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一样，炼金术的‘跨越世界’，更侧重于空间的平行与映射，就像尼伯龙根可以存在于现实夹缝。但关于时间……那是禁忌的领域，改变过去的代价可能是整个世界的崩溃。据说奥丁曾经依靠上个纪元留下的伟大器物暂时改变过时间线，但是现在我是没有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极度落寞的表情，“而且……在那个时间点，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没能帮上忙。明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