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只是假期的第五天，居然就这么回去了，唉……不过确实也累了。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又打了个哈欠。昨天直到深夜才终于抓住卢卡，又要处理善后，一行人忙到很晚才各自休息，自然睡得不安稳。
还好自己最后与卢卡交战的地点是在无人的货运火车上，没有像师兄那样搞出爆炸性新闻……毕竟路明非可不想留下一个什么变态撬棍杀人狂的名号。零和绘梨衣那边也都处理好了后续，大抵就是用狂犬病之类的由头遮掩了过去。
总而言之，这次任务虽然事发突然，但还算是顺利结束，可喜可贺。
就是最后的任务报告路明非看了后还是心里有些不踏实。在诺玛的档案记录里，这起案件最终被定性为“长期心理问题引发的意外事件”，后续建议也落在“多加关注专员心理健康”等后勤事宜上。
当然，这对执行部的兄弟们应该是件大好事，估计以后带薪休假的时间更多了。对于那些薪水小偷来说这应该是意外之喜，估计他们会山呼万岁吧，你说是不是？芬格尔……
可是路明非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卢卡的堕落真的仅仅是因为本人的心理问题吗？上一刻还在并肩作战，下一刻就因为药剂而痛下杀手，转变也太突兀了吧？还有那些进化药又是怎么流入的？位于沿海大城市的分部都暂未发现，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老家这种南方小城？
疑点很多，不过这些事暂时也轮不到他操心了。倒是文不凡专员的发际线，可能要更往后稍稍了……
脖子还是有些酸，路明非忍不住在安全带限定的范围里别扭地左摇右晃起来，努力拉伸自己的颈椎。一番动作中，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边熟睡的娇小女孩身上。
上飞机时，他们这一排刚好是对应的四个座位。当路明非还在寻思自己坐哪里比较好时，零已经自然地将他直接“赶”到最左边的里面去了，随后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身边。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绘梨衣和伊莎贝尔似乎都默认了这种安排。
但是现在看她的睡颜，自己的心跳还是稍微有些加快。
路明非连忙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原本的夜色正逐渐被晨光取代——明明他们出发时是下午来着，黎明却来的这么早么？
好像是因为时差吧？害，我的高中地理知识早就已经忘光啦……路明非望了一会反光的洁白云层，感觉有些刺眼，又把头转了回来。
无处着落的目光游移了一会，最后还是落在身旁。女孩仍然在安眠之中，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睡颜了，仍然是那种双手在小腹前交叉的老实姿态，显然是很有安全感。
对我这么放心啊，可我其实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诶……
他盯着她猛瞧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脸皮发烫，做贼似的抬起头。可当路明非心虚地环顾一圈，发现周围人都在沉沉睡去后，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零。
她是他珍重的“盟友”，是一直默默陪伴着他的同行者。
同时，也是一位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甚至会令自己觉得高攀的异性。时至今日，尽管彼此之间已经结成了深厚的羁绊，他却还是偶尔会感到心虚。
但在此时，在这个只有自己一人清醒的、昏暗又密闭的空间内，他可以大着胆子，稍微地靠近一点。
不同于往日的规整，少女白金色的秀发此时随意地披在肩上，路明非似乎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那是属于忍冬和桂树的味道。在水族馆的那次拥抱之后，他再一次嗅到了这股令人心动的气息，而她也近在眼前。
他不由得越靠越近。
“……”
我在做什么？
突然间路明非回过神来，哆嗦了一下。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抬起了手，甚至指尖都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所幸的是零看上去仍然在熟睡中，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声仍然那么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稳和有规律了。
路明非默默地收回了手，小小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他仰起脖子看向上方，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孩搭在座位侧上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了扶手上。
清除了刚刚升起的那股旖旎之心后，路明非却也没了困意。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掏出手机，想要找点乐子。然而不巧的是这架飞机并没有WIFI服务，路明非也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堆游戏图标干瞪眼。
想了想之后他也只好点开相册，打算看看这次假期留下的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四人合照，那是在离开他的老家之前大家一起拍的。
路明非仔细看着这张合照，女孩们倒是一个个光彩照人：零站在他的左边，漂亮的小脸上仍然是那副冰山般平静的表情；她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