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起这么早是为了什么呢？
可是他已经没了睡意，也还不想去吃早饭，毕竟昨晚的夜宵吃得不少，腹中完全没有什么饥饿感。
路明非扫视了一圈房间，决定稍微整理一下宿舍的内务。他找到抹布，走向衣柜，鞋柜，书柜，开始擦擦洗洗。
忽然，一抹酒红色飘进了路明非的视线。那是去东瀛之前小魔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来的，诺诺的写真影集。
说来也奇怪，明明拍得那么性感那么诱人那么让他有流鼻血的冲动，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拿它去做些什么猥琐的事情，从拿到手之后就一直把它锁在书柜里了。
路明非啊路明非，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显得像个正人君子……可又有什么用呢？甚至这种事情都不能拿出去说吧，师姐只会猛敲自己的脑袋询问自己从哪儿整来的写真……他摇了摇头，把上面的灰尘擦去，将这份影集又重新锁进了衣柜里，竟然是连半点想要“欣赏”的心思也没有。
他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突然就不想挪窝了。伴随着意识的清醒，记忆也愈发鲜活，昨晚的那些谈话，开始在路明非的脑海里反复盘旋。
零说自己是被困在了过去，不愿去真正面对未来，所以始终怀念着那束第一次带着自己穿越黑暗的光；小魔鬼却说自己根本不在意什么未来，只是贪恋着人生第一次将那些原本看不起的人全部踩在脚下的感觉，权与力的感觉……
说真的，路明非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感觉都很有道理……但是又感觉，都没真正说在自己的心坎上。
他转头看向茶几，那张被展开后又重新折好的纸条还在那里。
明明肉眼无法捕捉到那被折起后藏在纸页后的数字，可他却从未如此感受到它的存在。
终于，他不再瘫坐，而是站起身来，手直直地伸向了那张纸条。深吸一口气后，路明非打开了它，又点进了手机的拨号界面。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通话键。
滴……滴……
他听着电话里的待接忙音，正估摸着还得再响几声，听筒却毫无预兆地通了，紧接着，一个分明带着浓重睡意的女声猛地撞了进来：
“谁啊！大清早的！都说了医疗账单我昨天已经缴清了……”
“师……师姐，是我……”路明非这才想起现在还不到七点，语气顿时弱了下来。
“哦，是你……”听出是路明非，诺诺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却仍然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大哥诶，我叫你大哥行了吧，现在什么时间心里没点数吗？这还是珍贵的周六，你知道我赶论文赶到多忙，好不容易能睡次懒觉有多么不容易吗？”
“喔喔喔喔……”
即使隔着话筒，诺诺都能想到对面路明非困窘地挠头的样子，过了一会他总算没有继续学公鸡叫，细声软语地询问起来，“那个，医疗账单是怎么回事……”
“别提那个破事儿了！之前我写报告弄得胃不舒服随便去看了下医生，居然收费那么贵还分批发账单……好了好了，你到底是来找我说什么的？”
诺诺真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俩的关系难道不早就正常化了吗？之前她还在用旧的手机号时，两人的联系就已经渐渐变成了只有逢年过节时的互相礼节性祝福了。
路明非的心事并不难猜，这件事也曾让诺诺觉得有些困扰，但她相信随着时间过去，路明非渐渐长大，问题终将不是问题。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坦坦荡荡，从没把路明非看作备胎，她有着法拉利级别的未婚夫，当然没必要备一条三轮车的胎。
“啊……那个……”
他居然又在这个时候扭扭捏捏起来了。果然苏茜给她转发的那些新闻部帖子截图都是在搞笑，就这衰样还能在学院里搞四角关系呢？怕不是女生稍微接近一点就像胆小菇一样缩了起来吧？
从那些图片里，他确实看上去比以前壮实了一些，着装多少也会点打扮了，至少硬件上还是有点进步吧，但这种时候话都说不清楚又是怎么回事呢？明明现在都是学生会主席了，坐拥整个舞蹈团，身旁还有那个俄罗斯学妹陪着，最近好像又来了一个东瀛的漂亮学妹和他关系密切，怎么好像还是和以前没啥区别呢？
“……那个，我是从校长那里得来你的新号码的……所以，你是不会再回学院了吗？”路明非总算把话都说清楚了，可是这个问题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实在有点尖锐。
虽然从小魔鬼还有其他人的透露里知道了诺诺自愿离开了学院，可是这种事情终究是想问下本人。不过，怎么也不应该这样直接问吧？整的自己像是把师姐当成逃兵质问一样……
这一次听筒对面沉默了下来，正当路明非越来越后悔时，诺诺的声音稍微有些低沉地传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