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果即将揭晓,却突然——画面一转,跳出八个大字——
“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路明非对此深恶痛绝,此刻面对几乎是同样在这种关键时刻横插一杠的小魔鬼,他的反应也是可想而知的。
“滚呐!滚滚滚!这个时候出来恶心我干嘛?”
面对哥哥直抒胸臆的优雅语言,路鸣泽只是轻巧地摆了摆手,“唉,这不是看哥哥你深陷感情问题不能自拔嘛,作为VIP客户,自然要为你做些心理辅导咯。”
“我觉得,零说得已经很好了。”路明非丝毫不客气,“所以能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圆润地离开吗?”
“别急啊哥哥,”路鸣泽从椅子旁边跳下,走到桌旁,“你难道觉得,她说得就都是正确的吗?”
“总比你这个张口闭口权与力的小屁孩强。”路明非下意识地搬椅子坐了过去,把零挡在自己身后。“怎么滴,看到我即将被开解了就急了,想要过来强买强卖了?”
“我哪儿敢啊!”路鸣泽瞬间就满脸堆笑,弯着腰摆出一副小厮的模样,“我只是真心觉得,她说错了。”
“错了?错哪儿了?”
“出发点就错了吧?哥哥,你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光吧?如果迪迦奥特曼世界的孩子们都像你一样,那人类就完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哥哥。”
小魔鬼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优哉悠哉地笑着,“与其说你是在贪恋那束带你走出黑暗的光——”
“——不如说,你是在怀念那时你师姐给你带来的权与力。”
“滚犊子!又在宣扬你那个狗屁权与力的理论了,”路明非气得甚至有些想笑,“我告诉你,当时门打开,师姐如同天使一样走进来,和你这魔鬼完全不一……”
“那难道不就是权与力么?”
“什么?”
“那难道就不是权与力吗?”魔鬼轻声地重复着,强调着,“你的好师姐当时把着装风格换成了职业套装,穿上了恨天高,甚至首饰都用上了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
然后这种等级的大美人,冲进电影院毕恭毕敬地称呼你,还请了另外两个女孩给你换上西装,最后还特意驾驶着那辆骚包的火红色法拉利把你接走……
这不就是权与力么?那些嘲笑你算计你的高中同学,不都是被这样的权与力所震慑了么?在你过去的人生中,你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一刻权与力带给你的甘美了。”
路鸣泽目光转了过来和路明非对上,那对幽深的瞳子里此时泛着妖异的光。路明非莫名打了个哆嗦,却仍然不肯服软,“我可不是你这种满脑子权力的魔鬼……”
“是啊,哥哥和我不一样,但我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恐惧是什么。”路鸣泽放下胳膊,语气逐渐咄咄逼人,“这傻妞,以为你对未来很气馁,对未来很抗拒,但是哥哥你明明是个得过且过,一辈子混吃等死也没关系的人吧?你根本害怕的就不是什么黑暗的未来,你反正从来也没那么关心过你的未来不是吗?
——你真正害怕的,只是权与力罢了。即使,那些权与力,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哥哥你的。”
“……我不是那种人,你要这么硬套,我只有两个字,呸,恶心!”话是这么说着,路明非内心却隐隐有些动摇起来。
零此前对他说的那些的话所带来的热血已经逐渐平息,而小魔鬼的话恰恰击中了关键。
因为他确实不是一个非常在意未来的人。未来这个词,从小到大在路明非的人生字典里都不经常出现,充其量就是偶尔在小学作文里面写“我们是祖国的花朵,未来要当祖国的栋梁……”之类的程度。
也许那个时候他还真心憧憬过自己的未来,可是没人告诉他花朵其实有很多种,别人是樱花是矢车菊是向日葵是勿忘我,而他就是一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
任何一阵风都能把狗尾巴草吹弯,可他也就无所谓地随风摇晃,摇得很随意,很寻常,摇着摇着,就把明天摇成了身后普通又模糊的时光。
跟他这样的人,有什么未来好谈的?
“难道,你不想要权力么,哥哥?”小魔鬼的蛊惑还在继续。
“你以为我是你?满脑子只有权与力?”路明非恶狠狠地说,“我现在唯一想要的权力就是让你赶紧滚蛋……”
“如果你确实不想要权力,那你为什么没有在当时拒绝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呢?”
路鸣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或者说,早点退位让贤呢?反正绝大部分工作也是你的助理在做吧?”
路明非无言以对,而路鸣泽仍未停下,“你看,这就是权力。尽管只待了几个月,但是哥哥你已经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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