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微妙，是那种“谁会是下一个”的微妙。
八重神子在杂志上开了个赌盘，标题叫《下一站，进化》，让读者猜下一个进化的是谁。
赔率最高的居然是斯卡哈——一块钱赔一百，因为没人觉得她会主动找萧楚南。
萧楚南看到那期杂志的时候，正在茶楼吃早饭，差点把粥喷出来。
“你拿我开赌盘？”
他瞪着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坐在对面，三条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不是拿您开赌盘，是拿‘进化’这件事开赌盘。您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
萧楚南想骂人，但骂不出来。
因为这赌盘确实有人下注，而且下注的人还不少。
凝光统计了一下，三天之内赌盘流水达到了五千魂晶。
“这钱怎么分？”
萧楚南问。
“赢家拿七成，庄家拿三成。我是庄家。”
萧楚南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庄家。你是狐狸精。”
八重神子笑得更欢了。
当天晚上，卡莎来找他了。
卡莎来领地的时间不短了，但一直很低调。
平时要么跟斯卡哈对练，要么跟阿狸排练演唱会，要么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天。
她的话比镜流还少，镜流至少还会说“嗯”“好”“行”，卡莎连这些都不说，就是点头摇头。
萧楚南当时正在群芳阁的院子里泡脚。温泉的水引出来一个石槽，专门泡脚用的。
他坐在石槽边上，裤腿卷到膝盖，脚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蒂法在旁边给他添热水。
卡莎从门口走进来，紫色的战斗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背后的翅膀收拢着，脸上的面具没戴，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萧领主。”
萧楚南睁开一只眼。
“怎么了？”
“有空吗？”
萧楚南看了看自己的脚。
“有。等我泡完。”
卡莎没走，站在旁边等着。蒂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楚南，端起水壶进屋了。
萧楚南泡了大概十分钟，把脚拿出来，用毛巾擦了擦，穿上拖鞋。
“行了。什么事？”
卡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进化。”
萧楚南愣了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卡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覆盖着紫色的虚空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虚空很冷。我不想再回去了。但我现在的力量不够，如果有一天虚空裂缝打开，我可能还是会被吸回去。”
萧楚南皱眉。
“你觉得进化了就不会被吸回去？”
“不一定。但至少多一分把握。”
萧楚南想了想。
“你知道进化的代价是什么？”
“知道。”
卡莎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艾瑞莉娅、八重神子、迦娜、艾希，她们都做了同样的事。我不比她们金贵。”
萧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害羞，没有犹豫，就是那种“我想清楚了”的平静。
“行。上楼。”
卡莎跟在他后面。
蒂法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们上来，侧身让开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萧楚南推开卧室的门。
（此处省略若干内容。）
一个多小时后。
萧楚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朽之肾确实牛，但卡莎这娘们儿跟前面几个完全不一样。
艾瑞莉娅是猛，八重神子是磨，迦娜是轻，艾希是冷，卡莎是空——不是空洞的空，是那种虚空一样的空，让人感觉抓不住、摸不透，像是在跟一团能量纠缠。
卡莎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
她的身体上那些紫色的纹路在慢慢流动，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是活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
萧楚南问。
“不一样。虚空的力量在体内翻涌，比以前强了至少三倍。”
“还能控制吗？”
“能。比以前更好控制。”
她抬起手，掌心里浮现一团紫色的能量，不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光团，而是一个高度凝聚的球体，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虚空索敌。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