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主动来的，是八重神子拉他来的。
这狐狸精说“您得亲眼看看，不然我写出来您不信”。
萧楚南本来不想来，但蒂法说“去看看也好，万一有什么问题您能及时发现”，他就来了。
训练场上站了不少人。
艾希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把冰蓝色的弓，弓身上的光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了固体，看着像一整块冰雕出来的。
镜流站在她旁边，抱着剑，面无表情。
斯卡哈靠在墙边，叼着一根草。彦和天女兽站在另一边，翅膀收着，眼神专注。
八重神子蹲在场地边上，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三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她旁边还放着一台相机，是从商业联邦那边新买的，花了五百魂晶。
“今天试什么？”
萧楚南问。
艾希看了他一眼。
“一千米。”
萧楚南愣了一下。
“一千米？你之前不是最远五百米吗？”
“那是进化前。”
艾希抬起弓，弓弦自动拉满，一支冰箭凭空凝聚。箭头不是尖的，是锥形，上面带着蓝色的冰焰。
“一千米，靶子在那边。”
她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萧楚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训练场最东边立着一个铁靶，看着跟芝麻粒似的。他目测了一下，绝对不止一千米，至少一千二。
“那个靶子是不是太远了？”
艾希没回答，松手了。
冰箭无声无息地射出去。不是直线，是弧线，先往高处飞，飞到最高点再往下坠。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像一条发光的丝带。
萧楚南盯着那道轨迹，眼睛都不敢眨。
箭矢落下去，正中靶心。
不是扎进去，是穿透。铁靶从中心开始结冰，三秒内整块铁板冻成了一坨冰疙瘩，然后裂开了，碎成了七八块，哗啦啦掉在地上。
全场安静了。
斯卡哈第一个开口。
“一千二百米。不是一千。”
艾希收了弓。
“差不多。”
萧楚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一千二百米，一箭穿心，还带冻结效果。这要是打仗，对面还没看到人就被射穿了。
八重神子从地上跳起来，相机咔嚓咔嚓响。
“太帅了！这一箭我一定要上封面！”
艾希看了她一眼。
“随便。”
八重神子已经开始在本子上写了——“冰晶箭破空，千米之外取敌首级。”
萧楚南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堆铁疙瘩。碎得很彻底，最大的块也就巴掌大，表面结着一层白霜，摸上去冰得扎手。
“这箭能射穿什么？”
艾希想了想。
“铁甲、石墙、魔法盾，应该都能。但如果是金系的高级防御，不一定。”
“能射穿天使的防御吗？”
艾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彦。彦面无表情，但翅膀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没试过。”
艾希说。
彦开口了。
“可以试试。”
萧楚南愣了一下。
“试什么？”
“试她的箭能不能射穿我的防御。”
彦走到训练场中间，展开翅膀，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面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
“射吧。”
艾希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
艾希抬起弓，搭箭，拉满。
这次她没有射一千米外的靶子，而是对准了彦面前的光盾。
萧楚南往后退了几步。蒂法拉着他往后再退了几步。
冰箭射出去。
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箭在盾面上旋转，冰焰和金光互相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持续了大概三秒。
光盾裂了。
冰箭穿透了盾面，但速度慢了很多，飞到彦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力道了，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滩冰水。
彦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又看了看艾希。
“不错。”
艾希收了弓。
“你的盾很强。如果是实战，这一箭伤不到你。”
“但能消耗我的力量。一箭消耗我一成，十箭我就撑不住了。”
艾希没说话。
萧楚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俩这是在互相吹捧？”
彦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