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里，她干了不少事——把精灵弓箭手的训练强度翻了三倍，帮艾瑞莉娅调整过剑舞的节奏，跟镜流一起研究过远程和近战的配合。
但她自己，一直没怎么变。
不是不想变，是卡住了。
萧楚南注意到她最近练箭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每天练四个小时，现在练六个小时。以前晚上还去茶楼喝杯茶，现在练完直接回屋，灯都不开。
他问镜流。
“艾希怎么了？”
镜流想了想。
“她觉得自己不够强。”
“不够强？她五百米外一箭穿心，还不够强？”
“不够。她说，如果面对真正的强者，她只有一箭的机会。一箭没中，她就输了。”
萧楚南没接话。
当天晚上，他去找艾希了。
艾希住在群芳阁旁边的偏院，跟镜流同一栋楼。萧楚南到的时候，镜流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剑，看样子是要去夜练。
“艾希在吗？”
萧楚南问。
镜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萧楚南推门进去。
艾希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弓，没在练，就是在擦。弓身是透明的，里面的蓝色光流淌得很慢，像是跟她一样累了。
“萧领主。”
她没抬头。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萧楚南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镜流说你觉得自己不够强。”
艾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她说得对。”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变强？”
艾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浅，像冬天的湖面，但湖面下有东西在动。
“你知道。”
萧楚南没说话。
艾希放下弓，站起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不是战斗服，是平时穿的便服。裙摆到脚踝，头发披散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像一层霜。
“艾瑞莉娅变了。八重神子变了。迦娜也变了。”
她看着萧楚南。
“我也想变。”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不后悔？”
艾希沉默了几秒。
“我做的决定，从不后悔。跟艾瑞莉娅一样。”
萧楚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表情很平静，但耳尖红了。
“行。”
他说。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很凉，指节上有长期拉弓留下的薄茧。
艾希没躲。
（此处省略若干内容。）
一个多小时后。
萧楚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朽之肾确实牛，但艾希这娘们儿跟之前那几个完全不一样。艾瑞莉娅是猛，八重神子是磨，迦娜是轻，艾希是冷——从头冷到尾，不喊不叫，不出声，但身体抖得厉害，像是冰面下的水在翻涌。
艾希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慢。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感觉怎么样？”
萧楚南问。
“疼。”
萧楚南愣了一下。
“第一次？”
艾希没回答，但耳朵红透了。
萧楚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艾希这种冷艳型的，应该经历过不少，没想到是第一次。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做了？”
萧楚南想了想。
“也不会。”
艾希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弯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光，是刺眼的冰蓝色光芒，冷得萧楚南打了个哆嗦。艾希的身体从床上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头发飘散，裙摆展开，整个人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花。
她的弓也浮起来了，悬在她面前。
弓身从透明变成了冰蓝色，里面的光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了固体，像一条冰封的河流。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猛地收回去。
艾希慢慢落下来，坐在床边。她抬起手，握住弓。弓弦自动拉满，一支冰箭凭空凝聚，箭头上带着蓝色的火焰——不是火，是冻到极致的冰焰。
她松开手，冰箭无声无息地射出去，穿过窗户，飞向夜空。在几百米外炸开，变成一片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新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