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萧楚南说的，也不是艾瑞莉娅说的。是八重神子。
这狐狸精当天晚上就发了一期号外，标题写着——《舞剑仙进化！银光璀璨，战力翻倍》。
内容倒是没写太离谱，就说了艾瑞莉娅的气息变强了、刀刃变快了、人变漂亮了。
最后加了一句“具体进化原因暂不透露”，搞得好像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萧楚南看了，骂了一句，但没追究。
第三天下午，阿狸来找艾瑞莉娅了。
那时候艾瑞莉娅正在训练场练剑，四把刀刃飞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阿狸站在场边看了五分钟，等到艾瑞莉娅停下来才走过去。
“艾瑞莉娅，你现在的剑舞，比之前好看太多了。”
艾瑞莉娅擦了擦汗。
“我没跳舞。我在练剑。”
“练剑和跳舞不冲突。你那个动作，那个节奏，那个刀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放在舞台上，就是最好的舞蹈。”
艾瑞莉娅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想请你提前表演剑舞。不是演唱会那天，是现在。就在领地表演一场，让大家都看看。”
阿狸顿了顿。
“顺便，我让八重神子拍点照片，做一期专题。”
艾瑞莉娅想了想。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训练场，搭个简单的台子就行。”
“多久？”
“十分钟。不用太久，太长大家会腻。”
艾瑞莉娅点头。
“行。”
阿狸高兴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训练场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木板铺的，四周点了几十根火把，把场地照得通亮。
来看的人比预想的多。
不光领地的人——魅魔、精灵、新来的一千多号人，连附近几个领地的领主都跑来了。
茶楼临时关了门，甜品店也提前打烊，所有人都挤到训练场来了。
萧楚南站在最前面，蒂法站在他旁边。
八重神子蹲在台子边上，手里拿着相机——从商业联邦那边买的，贵得要死，但她说“值”。
阿狸上台，拿着话筒。
“各位，今晚艾瑞莉娅小姐为大家带来一场剑舞表演。请大家安静欣赏。”
灯光暗下来，只留了台中央一束光。
艾瑞莉娅从台侧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时那套战甲，而是一套白色的长裙，裙摆到脚踝，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
头发披散着，没扎起来，银白色的发丝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四把刀刃悬浮在她身边，缓缓旋转。
全场安静了。
她抬起手，刀刃飞出去。
不是之前那种凌厉的杀招，而是慢的、柔的、像水一样流动的轨迹。
四把刀在空中划出弧线，交叉、分开、再交叉，像是有人在用银色的笔在夜空中作画。
她开始移动脚步。
不是走，是滑。每一步都很轻，像是踩在水面上。
裙摆随着动作飘起来，刀刃在她身边环绕，银色的光痕在黑暗中明灭。
萧楚南看愣了。
他不是没见过艾瑞莉娅练剑，但那些都是实打实的杀招，快、狠、准，每一刀都要人命。
眼前这个不一样——还是那些动作，但节奏变了，力度变了，整个感觉都变了。
不是杀人的剑，是让人喘不过气的剑。
蒂法在旁边小声说。
“好美。”
萧楚南没接话。
八重神子蹲在台边，相机咔嚓咔嚓响。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把艾瑞莉娅的身影定格在每一帧画面里。
表演了大概八分钟。
最后一组动作，四把刀刃同时飞向高空，在空中交汇成一个银色的光环，然后慢慢落下来，环绕在艾瑞莉娅身边，缓缓停下。
她站在台中央，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
全场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有人在下面喊“再来一个”，有人在喊“太美了”，还有个新来的矿工扯着嗓子喊“我要学剑”。
艾瑞莉娅直起身，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萧楚南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走了。
八重神子从台边跳起来，追着她跑。
“艾瑞莉娅小姐！等一下！拍几张特写！”
艾瑞莉娅没停，但也没跑太快，让八重神子追上了。
第二天早上，八重神子的出版社门口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