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一千八百号人，干什么的都有。
种地的、打铁的、做生意的、混吃等死的，还有几个以前当过山贼的，整天贼眉鼠眼到处瞟。
萧楚南让心海盯着，但心海一个人盯不过来。
艾瑞莉娅就是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主动来找萧楚南的。
那天晚上，萧楚南刚从茶楼吃完饭回来，准备去泡个澡。
艾瑞莉娅站在群芳阁门口，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四把刀刃安安静静地挂着。
“萧领主，有空吗？”
萧楚南停住脚步。
“怎么了？”
“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顿了顿。
“进去说？”
萧楚南看了她一眼，推开门让她进来。
群芳阁一楼的大厅点着几盏灯，光线昏黄。
蒂法正在收拾桌子，看到艾瑞莉娅进来，愣了一下。
“要喝茶吗？”
艾瑞莉娅摇头。
“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蒂法看了萧楚南一眼，端着茶盘上楼了。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艾瑞莉娅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不是那种刻意的柔和，是放松下来的那种。
“萧领主，我来这里快一个月了。”
“嗯。”
萧楚南靠在椅背上。
“感觉怎么样？”
“刚开始觉得乱。太乱了。茶楼里有人吵架，靶场上有人偷懒，甜品店门口天天排队。你那个风墙，有时候连自己人都挡。”
“现在呢？”
“现在习惯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
“而且我发现，乱有乱的好处。”
“什么好处？”
“人活得自在。不用绷着，不用端着，想笑就笑，想骂就骂。”
她顿了顿。
“我以前待的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楚南没接话。
艾瑞莉娅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坐得很直，腰板挺着，但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
“萧领主，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
“我最近练剑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下。
“剑意到了，力量也到了，但就是差一口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冲不破。”
萧楚南看着她。
“你想让我帮你？”
艾瑞莉娅点头。
“嗯。你那个……阴阳调和，我听蒂法说过。”
萧楚南愣了一下。
“蒂法跟你说的？”
“不是她主动说的。是我问的。”
艾瑞莉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说，跟你……那个之后，她的能力突破了。我想试试。”
萧楚南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后悔？”
艾瑞莉娅看着他。
“我做的决定，从不后悔。”
萧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的眼神很平静，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是那种想清楚了之后的平静。
“行。”
他站起来。
“上楼。”
艾瑞莉娅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蒂法在二楼楼梯口站着，看到他们上来，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了。
萧楚南推开卧室的门。
（此处省略若干内容，懂得都懂。）
两个小时后。
萧楚南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朽之肾确实牛，但他还是觉得腰有点酸。
不是肾不行，是艾瑞莉娅太能折腾了。
这娘们儿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上了床完全变了一个人，恨不得把他榨干。
艾瑞莉娅躺在他旁边，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层薄汗。
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忽然，她睁开了眼。
“来了。”
萧楚南转头看她。
“什么来了？”
“突破。”她坐起来，身上的气息猛地变了。
萧楚南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像是有人在他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艾瑞莉娅身边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