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发现一个规律——每过十来天，合欢殿就会叮一声。
不早不晚，跟闹钟似的。
这次叮的时候，他正在群芳阁的温泉里泡着。
蒂法在旁边给他搓背。
“又来了。”
他叹了口气。
蒂法停了手。
“现在去？”
“泡完再去。又不急。”
泡了十分钟，他爬起来擦干身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蒂法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两个人往合欢殿走。
路上碰到了卡莎。
她坐在屋顶上，低头看着萧楚南。
“又去召唤？”
“嗯。”
“我跟你去。”
她从屋顶上跳下来，轻飘飘落在萧楚南旁边。
三个人到了合欢殿。
萧楚南掏出一万魂晶丢进凹槽，魂晶碎了，光点聚拢。
这次的光很特别——不是冷色调也不是暖色调，而是一种流动的青色，像风一样在空气中打着旋。
光点转了几圈，慢慢散开。
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中。
不是站在召唤台上，是悬浮。离地面大概半米，整个人飘着。
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不是风吹的，是那种自然的、缓慢的浮动，像在水里。
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头冠，中间镶嵌着一颗发光的青色宝石。
身上穿着华丽的长袍，白色和青色交织，裙摆很长，垂下来像云朵。
背后有一对半透明的翅膀，不是实体，是风凝聚成的，隐约能看到空气在流动。
她的眼睛是青色的，瞳孔里好像有风在转。
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杖身是金色的，顶端有一颗同样发光的宝石。
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看着就不像凡人。
萧楚南仰头看着她。
“你能下来吗？脖子酸。”
那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慢慢降下来，脚轻轻点地，站在他面前。
比萧楚南矮半个头，但那股气势让人不敢随便靠近。
“我是迦娜。至臻星环风灵。”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萧楚南点头。“萧楚南。”
迦娜扫了一眼合欢殿，又看了看门口透进来的光。
“你的领地，有风吗？”
“废话。没风我怎么活。”
迦娜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她走出合欢殿，站在门口，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和裙摆飘起来。
“风很干净。”
她说。
“没有杂质，没有被污染。”
萧楚南跟出来。
“你还能闻出风干不干净？”
迦娜睁开眼。
“不是闻。是感受。风会告诉我很多东西。”
蒂法在旁边小声问。
“比如什么？”
迦娜转头看她。
“比如，三里外有一群野鹿在吃草。五里外有一条河，河里有鱼。十里外有一个流浪者营地，里面住着二十三个人，其中三个受伤了。”
蒂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楚南也愣了一下。
“你刚来就知道这些？”
“风告诉我的。”
迦娜说。
“只要有风的地方，我就能感知到。”
萧楚南想了想。
“那你能不能感知到敌人的位置？”
“能。只要他们在风里。”
萧楚南眼睛亮了。
“这个好。以后你就是领地的雷达。”
迦娜歪头。
“雷达是什么？”
“就是……算了，不重要。你先住下，具体的回头再说。”
他叫来绫华，让她给迦娜安排住处。
绫华看到迦娜飘着走，愣了好几秒。
“你……不走路吗？”
迦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走路太慢了。飘着快。”
绫华没再问，带她走了。
萧楚南站在原地，看着迦娜飘远的背影。
蒂法说。
“她好特别。”
“嗯。”
萧楚南说。
“飘着走，省鞋。”
卡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她很强。”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