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茶楼吃饭，没去群芳阁参观，也没跟镜流继续叙旧。
她直接去了靶场，把正在练箭的十几个精灵弓箭手叫停了。
“都站好。”
她说。
精灵们愣了一下，但还是站成了一排。
艾希站在她们面前，扫了一眼。
这些精灵个个高挑，皮肤白得发光，耳朵尖尖的，穿着统一的绿色制服，手里拿着长弓。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射一箭给我看看。”
艾希指了指五十米外的靶子。
领头的精灵站出来，搭箭、拉弓、松手。
箭矢飞出去，钉在靶子八环的位置，偏了一点。
艾希没说话。
第二个精灵射，七环。
第三个，九环。
第四个，六环。
射完一轮，艾希开口了。
“你们这叫射箭？”
没人敢说话。
艾希拿起自己的弓，搭箭，拉满，松手。
一气呵成，快到看不清。
两百米外的靶心被射穿了，箭矢钉在后面的木桩上，尾羽还在颤。
她转头看着那些精灵。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每天早上五点，到这里集合。迟到的人，绕着领地跑十圈。”
一个精灵举手。
“请问，训练多久？”
“一个月。”
“每天都要来吗？”
“每天。”
精灵们脸色都白了。
消息传得很快。
八重神子当天就在杂志上发了一条——“冰霜弓手艾希接管精灵靶场，训练强度堪比地狱。”
萧楚南看到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呛死。
“这狐狸精，消息比我还快。”
蒂法坐在对面。
“主人，您不去看看？”
“看什么？”
“艾希的训练。听说挺狠的。”
萧楚南想了想，放下茶杯站起来。
“走，去看看。”
到了靶场，萧楚南愣住了。
靶场变了样。
原来的五十米靶和一百米靶全撤了，换成了一百五十米靶。地上画了线，标注了不同的射击位置。
旁边的空地上多了一排木桩，上面扎着稻草人，箭孔密密麻麻。
艾希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记录什么。
十几个精灵排成一排，正在拉弓。
不是射箭，是拉弓。
拉满，停十秒，松开，再拉。
反复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汗。
“动作要标准。”
艾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肩膀下沉，肘部抬高，呼吸均匀。谁的肩膀歪了，加练五十次。”
萧楚南走过去。
“你这是练射箭还是练体操？”
艾希看了他一眼。
“基础不牢，射得再准也没用。力量、稳定性、节奏感，缺一不可。”
“她们原来的教官呢？”
“原来的教官就是她们自己。”
艾希说。
“互相教，越教越差。”
萧楚南没反驳。
他看了看那些精灵，确实比以前认真多了。
头三天，精灵们叫苦连天。
早上五点集合，天还没亮。
艾希让她们先跑两公里热身，然后回来拉弓五百次。拉完弓，再射箭两百支。
下午练移动靶，一边跑一边射，射不中的加练。
第三天晚上，萧楚南在茶楼碰到一个精灵弓箭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胳膊抬不起来。
“萧领主，”那精灵有气无力地说，“能不能让艾希大人减少一点训练量？我们真的受不了了。”
萧楚南想了想。
“你自己去跟她说。”
精灵脸色变了。
“那算了。我还能坚持。”
一周后，效果出来了。
艾希让精灵们试射一百五十米靶。
以前她们能射中一百米靶就不错了，一百五十米基本靠蒙。
但这次，十二个人里有八个射中了靶心，剩下四个也在七环以内。
艾希看着本子上的记录，面无表情。
“还行。继续。”
八重神子蹲在旁边，拿着本子写。
萧楚南走过去。
“你又写什么？”
“记录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