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南的手指头已经麻木了。不是不疼，是疼到没感觉的那种麻木。
他蹲在空地上，对着面前那块半人高的石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千年杀。”
石头裂开一道缝。
“千年杀。”
裂缝变大。
“千年杀。”
哗啦——石头碎了。
萧楚南喘着气，回头看斯卡哈。
斯卡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杆红色的枪，正盯着他看。
“今天第几块了？”
萧楚南想了想。
“第七块。”
斯卡哈点点头。
“还有三块。继续。”
萧楚南深吸一口气，走到下一块石头前面。
刚要下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他回头一看，玉玲珑靠在树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弟弟，你这姿势......挺别致的。”
萧楚南瞪她一眼。
“别闹。”
玉玲珑笑得更开心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这招要是用在人身上，那人得什么表情？”
萧楚南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捅过哥布林，捅过魔物，但没捅过人。
赵天龙那帮人踩的是陷阱，不是他亲手捅的。
要是真捅人......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应该挺疼的。”
玉玲珑笑了。
“何止疼。换我，我宁愿死。”
萧楚南看着她。
“你这么怕？”
玉玲珑眨眨眼。
“不是怕。是觉得......不值。被那种招数捅死，传出去多丢人。”
萧楚南沉默了。
好像有点道理。
斯卡哈走过来。
“聊够了？”
玉玲珑吐吐舌头，溜了。
斯卡哈看着萧楚南。
“继续。”
萧楚南点点头，转身对着石头。
“千年杀！”
石头裂开。
第八块。
第九块。
第十块。
捅完最后一块，萧楚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斯卡哈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今天还行。比昨天快了点。”
萧楚南苦笑。
“谢谢夸奖。”
斯卡哈转身要走。
萧楚南忽然开口。
“等一下。”
斯卡哈回头。
萧楚南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天天练我们，自己呢？”
斯卡哈挑眉。
“什么意思？”
萧楚南指着她手里的枪。
“你多久没打了？”
斯卡哈沉默了几秒。
“你想打？”
萧楚南点头。
“想试试。”
斯卡哈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跟我打？”
萧楚南点头。
“就一招。我捅你一下，你躲开就行。”
斯卡哈笑了。
那种笑，让萧楚南有点发毛。
“行。来吧。”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
萧楚南深吸一口气，双手并拢。
他盯着斯卡哈，寻找机会。
斯卡哈就站在那，动都没动。
萧楚南忽然冲出去。
“千年杀！”
手指直奔斯卡哈身后。
然后——
捅到了。
萧楚南愣住了。
斯卡哈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蒂法张大了嘴。爱丽丝捂住了眼睛。
亚丝娜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
2B眨了眨眼。玉玲珑笑得直不起腰。
镜流站在远处，嘴角抽了抽。
斯卡哈慢慢转过身，看着萧楚南。
萧楚南还保持着千年杀的姿势，手指头僵在半空中。
他刚才确实捅到了。
捅到了斯卡哈的......屁股。
虽然不是正中间，但确实是捅到了。
“那个......”萧楚南干咳一声，“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斯卡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