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放暑假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他报名参加了全国青少年绘画大赛，作品已经交了，正在等结果。钟小艾比他还要紧张，每天都问“结果出来了吗”，祁正说“没呢，妈您别急”，钟小艾说“我没急”，祁正笑了。“您不急，您一天问三遍。”钟小艾瞪了他一眼。“我关心你。”“知道。谢谢妈。”
祁同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母子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回来的第四天，祁同伟去了单位。周厅长把他叫进办公室，问了他一些汉东那边的情况。祁同伟一一汇报，从王副市长的案子到张副省长的案子，从王建国的笔记本到刘大江的资金流向，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周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次在汉东，干得不错。上面很满意。”
“是大家配合得好。”
“别谦虚。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周厅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你看看吧。”
祁同伟翻开文件。上面写着：根据工作需要，任命祁同伟同志为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厅厅长（已任），同时兼任院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扫黑除恶？”祁同伟抬起头。
“嗯。上面新成立的机构，专门打击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你是副主任，负责日常工作。这个担子不轻。”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周厅长看着他，“祁同伟，你这次在汉东，动了张副省长。有些人心里不舒服，但上面支持你。你放手去干，不要有顾虑。”
“谢谢周厅。”
扫黑除恶办公室设在最高检主楼的七层，占了半层楼。祁同伟到任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桌椅、电脑、文件柜，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张全国地图，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几个重点地区。他的办公桌靠窗，能看到远处的古街。他把那盆文竹从家里搬到了办公室，放在窗台上。文竹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像一个沉默的伙伴。
新配的助手是个年轻姑娘，叫林晓，政法大学硕士毕业，刚考进最高检。她说话很快，做事也快，走路带风，像一阵小旋风。
“祁厅，这是扫黑除恶办公室的工作方案，您看看。”她把一沓材料放在祁同伟桌上。
祁同伟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方案写得很详细，目标、任务、步骤、分工，清清楚楚。“这是谁写的？”“我写的。周厅长让我先起草，您不满意我再改。”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你写得不错。”
林晓笑了。“谢谢祁厅。”
“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重点地区要突出，不能平均用力。资源有限，要用在刀刃上。”
“我马上改。”
下午，祁同伟接到了陈海的电话。陈海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祁厅，刘大江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有人在东南亚见过他。具体位置不确定，但可以肯定他还活着。”
“能引渡吗？”
“难。他跟当地有联系，可能已经换了身份。”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盯着。一有确切消息，立刻报告。”
“明白。”
挂了电话，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古街。刘大江跑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他的钱还在，他的人还在。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可能回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但祁同伟不会放弃。他办过的案子，没有一个是因为嫌疑人跑了就放下的。跑了，就追。追不到，就等。总有一天会抓到。
周末，祁正告诉祁同伟和钟小艾一个好消息——他的画入围了全国青少年绘画大赛的决赛。钟小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祁正亲了好几口。“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就知道！”祁正被亲得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一步。“妈，别这样。”“怎么了？我高兴还不能亲你了？”“能。就是……我大了。”
钟小艾笑了。“大了也是我儿子。”
祁同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决赛在哪儿？”“在首都。下周六。”“那我们去给你加油。”“好。”
下周六，祁同伟和钟小艾陪祁正去了比赛现场。比赛在首都的一个艺术馆里，来了很多参赛的学生和家长，场面很热闹。祁正被工作人员带进了考场，钟小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祁同伟问。“没哭。高兴。”“高兴就笑。”钟小艾瞪了他一眼，笑了。
比赛持续了三个小时。祁正出来的时候，满手颜料，衣服上也沾了不少。钟小艾递给他湿纸巾。“擦擦。”“妈妈，我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