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
口中逃脱的,他亦不知是谁为他解了身上那滚烫灼人的蛊。

    他只知道,他醒来时已是后半夜。

    月已西沉,清风寂寂,原本热闹的皇宫彻底安静下来,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男子傲然站立在他面前。

    男子身上宽阔的大氅遮头盖脸,他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从他的声音他却听出来了,他不是别人,而是此刻不该出现在宫墙之内的百官之首纳兰镛。

    纳兰镛有一个女儿,三年前入宫侍奉,如今已是南钊身边最受宠的嫔妃。

    原本似她这般受宠的女子,早该怀上南钊子嗣才是,不想入宫三年却始终无孕。

    眼见着周遭比自己后入宫的女子都陆续有了身孕,而她腹中却始终没有动静,由此纳兰妃急了,纳兰镛也急了。

    也正是因为纳兰妃一直未能怀上她自己的孩子,所以那日差点死去的他才终于等来了纳兰镛。

    纳兰镛如他所愿,及时出现救下了他,与他谈判,叫他成为纳兰妃的儿子,成为纳兰妃与夏侯薇较量的筹码。

    他们,亦成了他的伙伴与倚仗……

    无边的往事从南卿羽脑中划过,被他锁住咽喉的夏侯朗月尴尬的笑笑。

    “倒也不必。那时不过看你孤立无援,怕你被欺负罢了。”

    夏侯朗月说到此处时,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些不妙,心头辗转思量着如何才能顺利逃脱。

    只不等她想出一个可行之法,身后人立时又将手中刀尖往前送了送。

    一缕血线自她脖颈处滑落,更加清晰的刺痛传来,夏侯朗月心头一慌便再无心思思量。

    “夏侯朗月,你要知道,此处是魏国不是南朝,你若客死异乡,想必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这个自身难保的南朝皇子身上。”

    说着便见他脸色一凛,威胁道:“我没闲工夫与你周旋,把解药交出来。”

    夏侯朗月见计划落空,自己也无逃跑可能,任命一般撇了撇嘴,自身上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竹筒来。

    不待她再耍花招,南卿羽已经一招劈下,将竹筒夺过来的瞬间,夏侯朗月后脑一痛便晕了过去。

    南卿羽看了一眼竹筒,确定是自己要的东西后,方才见他沉了脸色拔高几分音色道。

    “她既是跟着你们来的,便将她看好了。

    “若是再叫她惹到我头上,我保证你们只能带个死了的圣女回去。”

    南卿羽声音落下,一名留着光头的八字胡年轻男子自无忧坊二楼跃下,面上恭敬的朝南卿羽拜了拜。

    “是,八殿下,库扎定会好生劝导圣女,叫她不再来打扰您。”

    南卿羽淡淡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库扎见此,连忙唤住他:“殿下。”

    “还有何事?”南卿羽背身而立,头也不回的问道。

    “大皇子曾吩咐,叫下官若是见了您,务必转告您他很思念您。”

    说着,库扎缓缓抬起头,犀利的目光落到少年高挑的背影上,眼底缓缓溢出几分精明。

    南卿羽听后,眸色亦是深沉了几分。

    “替我转告你们主子,他对我的好我都知晓。叫他不必着急,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回去与他一同回忆回忆他往日对我的好。”

    说完,少年唇角处溢出一丝嘲讽笑意,径自迈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