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好似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将粥往床头一放后径自起身,站在床前看向自己母亲,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兴奋。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母亲,您或许不知,今日有位年轻人要到府上来赴宴,我听说他已年过十五,且眉眼与他母亲极为相似。
“届时待他见了我,我定要叫他好生给我磕个头,好代他母亲尝还这些年未尽的孝道。”
说着,李颐鸣沉吟片刻,又继续道:“我定要叫他知道,我当年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他的母亲着想,只要他能理解我,又何愁不能说服他母亲呢!”
“母亲觉得,儿子说的可有理?”
李颐鸣说完又沉默一瞬,不等吴氏再有反应,忽见他大袖一扬,朝吴氏深深一揖后便径自满意的笑着出门去了。
床上的吴氏还在回味他先前说过的一句话。
代他母亲尝还未尽的孝道!
代他母亲尝还未尽的孝道?
是谁,他是谁?
吴氏终于反应过来时,屋中早已没了李颐鸣的身影。
控制不住心头猜想的她不由越发激动起来,躺在那里,喉头接连发出奇怪的声响。
“呵……呜呜……呵噜……”
听到声音的婆子慌忙进来。
见她如此,连忙上前宽慰,只是她凑到吴氏跟前细听了半晌,却始终听不明白自家太老夫人到底要说什么。
那婆子见此,一时急得满眼是泪:“老爷究竟与您说了什么,将您刺激成这样?”
婆子有些无奈的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方才注意到自己先前递给李颐鸣那碗粥竟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床头。
婆子见自己一时无法安慰吴氏,便只得忍着心头酸涩,将粥端起来:“太老夫人稍等,老奴将粥热一热就来。”
婆子说完,便端着粥走了出去。
只是那婆子前脚一走,吴氏床头正对着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与年轻时的李烁柔长得格外相似的少年就站在窗外,目光探究的看着床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泪流满面的苍老妇人。
床上的老人一双昏黄老眼被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刺激的有些睁不开。
朦朦胧胧间,她好似看到了离开自己二十多年的烁柔。
吴氏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处,努力想要看清外面站着的究竟是何人。
只是不待她看清楚,送粥的婆子去而复返,窗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